第253章(2/2)

久還是鼓起勇氣開了口:“皇上,您最近需得安心靜養,不可勞神多思。”


卻衍思緒被打斷也沒生氣,隻抬手將紙條擱在燈燭上燒了,眉宇間帶了幾分漫不經心:“朕有分寸,你下去吧。”


孟於方抬腳就要送客,廖扶傷卻又不肯動,他一咬牙:“皇上,恕臣直言,您本就有舊傷,心脈較之旁人要弱上許多,大悲加之勞累,會再次損傷心脈,您……”


“囉嗦,”卻衍抬手摁了摁心口,“朕都說了有分寸,傷口不是沒裂嗎?”


廖扶傷一噎,這傷口都愈合那麽多年了,怎麽會輕易裂開?怎麽能拿這種事做衡量標準?


“皇上……”


“下去下去。”


卻衍忙不迭揮手,一副被煩的不行的樣子,眼見孟於方拉拉扯扯,許久都沒把人送出去,倒是想起鍾白來,那小子雖然有時候話多得聒噪,可攆人這事倒是做得麻利。


也不知道那小子去哪裏了,大早上的竟然不見人……


鍾白冷不丁打了個噴嚏,他抬手揉了揉鼻子,卻是仍舊一言不發,抬手對著木樁子就是狠狠幾拳,那股狠辣勁看得幾個圍觀的校尉頭皮發麻。


“統領,您這是咋了?”


鍾白白了他們一眼,粗聲粗氣道:“你們管得著嗎?別瞎打聽……不是讓你們出去巡視嗎?戳在這裏幹什麽?找打?”


校尉們頓時做鳥獸散,心裏卻很是委屈,這禁軍的操練場就在甲板上,現在這個時辰正是操練的時候,可鍾白一個人獨占了這裏,還不講理地攆人。


可他們見鍾白那麽凶悍也不敢在這種時候理論,隻能灰溜溜地走了。


鍾白倒是完全沒反應過來自己在鳩占鵲巢,鉚足了勁又狠狠錘了木樁子幾下,仿佛和眼前這樁子有什麽深仇大恨。


冷不丁有人喊了他一聲,他氣不打一處來:“喊什麽喊,叫魂啊!”


師久久頓了頓:“這麽大火氣,鍾統領昨天看見什麽了?”


鍾白這才聽出來聲音不對,連忙收斂脾氣看了過來,臉色也有些訕訕:“是師姑娘啊,對不住,剛才沒聽出來。”


師久久並不和他計較,倒是很好奇他為什麽這樣。


“統領吃過早飯了嗎?我正要去廚房,一起吧。”


鍾白氣都氣飽了,哪裏還吃得下。卻也知道師久久這麽說隻是想聽聽他昨天晚上都看見了什麽而已,便也沒拒絕,抓著布巾就跟了上去。


“師姑娘,你不知道那宋家父子倆尤其是那個宋漢文多招人恨,你說他一個養子,事兒怎麽那麽多?一晚上都在逼逼叨,追問皇上的身份,逼著夫人以後不準再提,還說我們要是再去夫人見都不能見……你說這叫什麽道理?他憑什麽這麽要求夫人?他配嗎?越說越氣,什麽東西,我就沒見過這種不要臉的人……”


師久久意識到了什麽,猝然打斷了他:“夫人答應了?”


鍾白一頓,辱罵戛然而止,安靜許久之後,他抬手一拳砸在了欄杆上。


師久久就知道了答案,若是宋漢文說了那些話舒懿夫人拒絕了,那鍾白隻會高興,唯有對方答應了,他才會如此憤怒。


他氣的不是宋漢文,而是舒懿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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