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2/2)


“皇上,臣廖扶傷……”


廖扶傷剛要行禮問安,就被玉春推到了卻衍麵前:“快給皇上看看,皇上剛才筆都拿不穩了。”


廖扶傷不敢怠慢,心裏卻並不慌亂,所謂望聞問切,他一見卻衍的臉色就知道應當是不妨事的。


但他仍舊順勢上前一步,半跪在地上為卻衍診脈,片刻後臉色有些茫然地看向玉春:“敢問公公,皇上剛才除卻落筆可還有別的症狀?”


玉春有些心虛,他並沒有偷懶,剛才朱砂筆一掉他就立刻上前伺候了,可也是真的沒有發現皇帝有何處不妥,直到卻衍自己說出來那句他舊傷複發了。


“這……奴才……”


他正絞盡腦汁回想,卻衍就垂眼看了過來:“隻是忽然心悸悶痛,並無旁處異樣……朕的傷如何了?”


廖扶傷斟酌著開口:“皇上脈象並無異常,舊傷理應無礙。”


卻衍臉上露出茫然來,一直摁著心口的手更緊了些,若是沒有異常,為什麽心口現在還這麽慌亂的厲害……


“當真沒事嗎?”


廖扶傷見他語氣裏都是困惑,連忙又仔細診了診,可當真是並無問題:“皇上安心,龍體康健。”


卻衍低聲重複了一遍便沒了言語,手卻始終沒放下來,廖扶傷猶豫著還想上前,鍾白卻忽然進來傳話,說靖安侯已經整裝待發,前來向卻衍辭行。


知道皇帝暫時是沒心思繼續診脈了,廖扶傷識趣地打算退下,卻不等出門就被卻衍喊住了。


對方並不言語,目光卻直直地看了過來,看得廖扶傷逐漸頭皮發麻。


“下去吧。”


許久後卻衍才撂下了這三個字,抬腳出了內殿。


廖扶傷卻在原地呆住了,這什麽意思啊?


他茫然地出了乾元宮,身後有人追了上來,鍾白二話不說往他手裏塞了個錢袋子。


廖扶傷嚇了一跳:“鍾統領這是幹什麽?有話直說就是。”


鍾白有些為難:“我是想請你去看一個人,我始終覺得她不是那樣的人。”


廖扶傷一聽就明白了:“你是說幽微殿……”


“噓!”


鍾白多少都有些心虛,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可他心裏卻總有個疙瘩。


“你是太醫,去哪裏都不顯眼,你就替我去看看,要是她沒事我也就安心了。”


他說著又掏出一個錢袋子來,“都給你吧,之前她對你有些無禮,你別放在心上。”


廖扶傷將荷包和錢袋子都給他還了回去:“統領不必如此,姑姑本就是我的病人,我理應對她負責,今日天色已晚,我明日就去。”


鍾白連忙抱拳道謝:“多謝你了,你幫我這一回,以後我掏心窩子對你,給你喂飯把尿都成。”


廖扶傷哭笑不得,這是感激人呢還是咒人呢?


他正要擠兌兩句,冷不丁瞧見路過的宮人都在打量他們,目光頗有些古怪,他頓覺丟人,也顧不上再說什麽,遮著頭臉灰溜溜地跑了。


其實他對師久久的身體始終持有疑問,這些日子以來也一直堅持不懈地翻找醫書,好不容易才找到點頭緒,可那書卻尋不到下半冊,他回了住宅又翻找起來,卻是一找就到了第二天中午。


他唬了一跳,再不敢耽誤時間,匆忙換了衣裳進宮,等幽微殿出現在眼前時已經到了未時。


一支紙鳶悠悠然自院牆中飄了出來,廖扶傷不由駐足,還有心情放風箏,師久久姑姑可能真的沒有大礙吧。


他放下了一半心,正要走近,卻瞧見另一支風箏自旁的宮苑也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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