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2/2)

深吸幾口氣壓下了情緒。


好在卻衍並沒有計較:“朕知道你素來仁善,憐貧惜弱,可也該分清楚輕重緩急,事關伐蠻十萬大軍,稍有差池便是國之大難,若是朕不嚴懲他們,如何與將士們交代?”


“罪魁禍首的確當誅,臣說的是……”


“夠了,”卻衍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有些強硬:“既然是來喝酒的,就別提政務了。”


他再次端起了酒杯,正要往嘴邊送,祁硯卻伸手摁住了他的手腕,他蹙起眉頭,聲音明顯冷了下去:“你又想幹什麽?”


“臣隻是還有一句話想問皇上,請皇上恩準。”


卻衍低哂一聲,垂眼看了看他抓得極緊的手:“看來你這酒不好喝啊,說吧。”


雖然知道他被激怒了,可祁硯卻並沒有為自己解釋半句,隻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臣想問,若此行伐蠻功成,皇上要如何處置北周的那些人。”


“朕不開口,何來北周?”


卻衍的聲音又冷了幾分,一雙鷹隼似的眸子犀利地看向祁硯,“祁卿,慎言。”


祁硯目光閃了閃,頭低了下去,“是臣失言,逆賊手裏的將士也曾為我大周戍守邊防,流血盡忠,是被奸人蒙蔽才會誤入歧途,皇上可否網開一麵,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


“心慈手軟,難成大事。”


卻衍低哂一聲,話裏毫無情緒,“你在朝中浸淫多年,應該明白一個道理,斬草留根,後患無窮,朕不會再給任何人謀反的機會。”


這話說得祁硯沒了言語,皇帝為什麽非要斬草除根?為什麽如此篤定那些人活著還會謀反?


隻有一個解釋,陳立的話是對的,卻衍他,可能真的不是正統,唯有如此才能解釋得通他當年的趕盡殺絕,才能說得通現在不顧百姓死活也要發起內亂,他盡心盡力輔佐了這麽多年的人,竟然才是真正篡位的逆賊。


何其可笑?


看來是要做個決斷了。


“祁卿,可是都問完了?”


祁硯抬眼,深深看了他一眼,慢慢將抓著他的手鬆開了。


他理了理衣裳,起身長揖一禮:“多謝皇上成全,臣已經無話可問。”


卻衍瞥了他一眼,再次端起酒杯:“想喝你一口酒可真是難。”


他終於將酒杯遞到了嘴邊。


祁硯看著他的動作,袖中的拳頭越握越緊,卻沒有再開口,就那麽看著卻衍仰起頭,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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