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衙之中都是旁人交好的對象,可今日這般隱隱排斥嫌棄卻還是頭一次。
“小顏大人這是下值了?”
不遠處有同從宮門出來的年輕官員笑著招手,“今夜同豐樓有酒宴,慶祝安大人高升,你可要同去?”
顏長明剛想搖頭說不去了,就有人搶了先。
“你喚他做什麽,人家玉台公子清貴著呢,哪能瞧得上咱們呀,他可沒功夫跟著咱們去喝酒。”
“傅來慶,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被喚作傅來慶的人與顏長明差不多年紀,隻是比起顏長明肅然嚴苛的模樣,傅來慶那張臉卻是跳脫極了。
他跟顏長明的不睦由來已久,二人都是少年英才,都同樣入了宮學,同年科舉,同年入仕,一個進了尚書省,一個進了門下省。
顏長明始終壓著他一頭,且總愛板著個臉與人說教,傅來慶早就看他不順眼至極。
“我倒不是個啞巴,可沒你玉台公子能說會道。”
傅來慶嘲諷,“你顏大人能黑的說成白的,臭的能說成香的,以前還道你是個處處規矩,循途守轍的,可如今瞧來當真是汙了玉台二字。”
“你什麽意思?”
“還裝呢,你們顏家拿著個外室女當成寶,將人強塞給二房充作庶女,任人欺負二房嫡出的女娘,你敢說你不知道?”
“你胡說什麽!”
“我胡說?你怕是還不知道吧,那顏盼秋的身世滿京城都知道了。”
傅來慶見他臉色瞬變,忍不住嗤笑了聲,
“聽說你早上當值前,還親自送著那外室女去了錢尚書府中,對她百般照顧千般憐惜,半點委屈都不忍讓她受,就是不知道你顏大人還記不記得昨日被你扔在西山之上,差點摔死的親妹妹。”
“不過也是,你顏長明能將人拋在那荒野林子裏,哪還在意她死活,就是可憐了那顏小娘子,摔斷了腿還毀了臉……”
顏長明心神巨震哪還有半點剛才的風度,猛地上前抓住傅來慶的衣領。
“你說什麽,念晴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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