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日還覺著這顏長明是個知禮儀懂規矩的,今兒個我才算是明白了,他簡直就是驢屎蛋子表麵光,內裏都是些什麽醃臢玩意兒!”
她氣得粗口都爆了出來,朝著外間就道,
“趕緊走,我看著他們都嫌惡心,別叫他們髒了念晴的眼。”
外頭明月捂著後腦勺齜牙咧嘴,覺得自己先前踹顏家大郎的那一腳給踹輕了,心裏默默記了一筆後就拉著韁繩趕車朝著城南去,蔣嬤嬤他們帶著奴仆婢女一應物事乘著小車跟在後麵。
馬車軲轆碾在青石地麵上發出響聲,已近宵禁的時候,街頭也很少能見到行人。
偶有行商歸家的人趕車路過,夜風颯颯吹得人身子發冷。
顏念晴裹著夏卿的披風窩在馬車角落裏,她整張臉都垂在厚厚的毛邊下,濃鬱眼睫遮住泛紅的眼眶,想著剛才顏長明哄著顏盼秋的那一幕。
哪怕早就告訴自己不必在意,也早就已經看清楚了那幾人嘴臉,可是再看到他能理直氣壯教訓她之後,完全無視了她的難過,轉過頭卻對顏盼秋小心嗬護,她卻依舊心口憋著的發悶。
明明他們十幾年的兄妹之情,明明當初他那麽疼她。
她一直都記得顏長明年少時能為了哄她開心偷偷帶著她出去看花燈,能為了讓她高興半夜紮了紙鳶第二日清晨給她驚喜。
她病了他會哄她喝藥,進學的路上會記得給她買最甜的糕點,他曾是世上最好的兄長,曾那般疼愛著她,可是為什麽那麽輕易就變了?
顏念晴其實並不那麽在意謝陽和陸兆楷,謝陽年少好騙,陸兆楷又自負驕傲,如他們這種生於權貴世家高高在上的男人,會對嬌弱可憐的女子心生憐惜進而動情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們癡迷顏色,忘記舊情,為了心中所愛拋棄一個不甚要緊的表妹和未婚妻,她都能夠理解。
可是顏長明不一樣,顏盼秋隻是他的妹妹。
一個曾經與她同仇敵愾,信誓旦旦說絕不會讓她搶了她地位的人,一個曾親口跟她說他永遠都隻有她一個妹妹,絕不會讓人傷害她的人,隻短短半年不到就能變得這麽徹底,仿佛將十餘年的兄妹情誼忘了個幹淨。
到底是顏長明心性涼薄,還是她真的就那麽不值得……
“別瞎琢磨。”
清冷嗓音突然響起,夏卿伸手搭在膝上,抬眼瞧著對麵縮成一團的小姑娘,“不是人人都有良心,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正視自己的偏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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