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局下完，夏卿恰到好處地輸給了安帝。
堪堪一子半勝利，贏了向來以聰慧絕倫著稱的夏卿後，安帝隻覺得神清氣爽，仿佛將先前陰霾全都拋開，他領著隨侍的太監就去了後宮，全然忘記了外頭還在站著的顏家父子。
夏卿起身出了殿外，滿是嫌惡地拿著帕子擦了擦剛才被拍過的肩頭。
“督主，顏侍郎他們還在那兒站著。”
夏卿扔了帕子，掃了眼那被曬得頭暈眼花的父子二人：“陛下去陳妃娘娘那裏了，未曾吩咐，隻說不得待會兒會想起召見他們。”
那侍衛瞬間明白。
這顏家父子當真如傳言中所說，招惹到了夏督主。
誰都知道陛下去了後宮，明日之前不會再來正殿。
那侍衛不敢多言，站回殿前繼續執守，顏賢父子從早上站到下午，被曬得臉色蒼白時想要尋人問一問安帝是何意，可門前侍衛隻說陛下尚無交待，二人哪怕站得腿軟也不敢擅自離開。
二人本都是金貴之人，早朝前用過早食之後，一整日便滴水未沾，粒米未進，站到雙腿打顫頭暈眼花。
等到天色徹底黑下來，宮中守衛點上宮燈，宮裏變得靜悄悄的。
也不知站了多久，顏賢扛不住險些暈過去時，才有人來說他們可以回去了。
顏長明臉色慘白的瘸著腿扶著同樣雙膝發軟的顏賢，二人一路從禦正殿走著官道出了宮門，踉蹌狼狽的模樣落在遇到的所有人宮人眼裏，那些詫異目光讓顏長明恨不得能直接暈過去。
等支撐著坐上馬車，父子二人被送回顏國公府，顏老夫人跟大夫人都是快步迎了出來。
“怎麽回事，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尋常當值下午就該回府，可今日父子二人卻都是一去不回。
已經臨近亥時，宮門都已下鑰，別說顏大夫人鄒氏坐不住，就連顏老夫人也焦急異常。
顏賢二人被下人攙扶進了屋中，坐在椅子上時疼的都仿佛感覺不到自己的腿。
二人咕咚灌下幾杯茶水，顏賢才蒼白著臉說道：“今日早朝，我和長明被曹公彈劾，陛下動了怒氣，我與長明在禦正殿前站了一整日。”
鄒氏臉色都變了：“曹公為何彈劾你們？我們與曹家從無舊怨。”
“還不是因為念晴！”
顏賢臉上難看地厲害，說起念晴時哪還有半點往日溫和。
“先前念晴鬧出事端的時候我就知道，榮家留下的那些人脈定會反噬，可沒想到榮太傅的故交都還沒動手，曹公就先容不下我。”
曹德江跟榮太傅往日並不和睦，甚至於二人時常會在朝中爭執，誰能想到榮太傅去了之後，這曹公居然會為他那一絲血脈出頭？
顏老夫人眼中沉凝：“陛下怎麽說的？”
“陛下什麽都沒說，也未曾訓斥我們，可就是這般冷待才叫我心裏不安。”
若訓斥幾句，他還能出言辯解，可聖上從頭到尾冷著他們，叫他們父子站在殿前被人指點。
顏賢嘴唇幹的裂口，一說話就疼的厲害，
“母親，曹公彈劾我們治家不寧，說長明私德不修，還拿盼秋和念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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