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茹隻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什麽美夢裏，一塊接一塊的糕餅下肚，餓得有些發慌的肚子充實起來。
顏念晴知道她向來少食，也不敢給她吃的太多，待兩小碟點心空了後，見小爐子上的茶湯沸騰起來，她舀了些進杯子裏放在顏茹身前：“點心太幹，喝點茶湯潤潤。”
“謝謝二姊姊。”
顏茹臉頰浮出淺淺薄紅，倒叫人沒那麽蒼白。
她捧著茶杯偷看了一眼對麵的二姊姊，明明她臉上敷著藥，衣裙也無往日華麗，可無端卻比她以前隔著牆角，看到的那個恣意笑鬧的二姊姊親近許多。
“二姊姊，你的臉…”
“我臉沒事，用藥養養就能好起來。”
顏茹聞言乖巧哦了一聲。
念晴看著她：“府裏現在怎麽樣了？”
顏茹遲疑了下，小聲說道：“前日祖母受傷回去之後就一直高熱不止，昨日本來已經好些了，可是大伯母因著阿兄被貶的事在府裏大吵大鬧，結果祖母也知道陛下摘了她誥命，夜裏又發作起來。”
她像是怕念晴嫌棄她沒用，捧著杯子臉色呐呐。
“我去不了祖母那裏，父親也不允我去侍疾，所以我也不知道祖母眼下到底怎麽樣了，我隻是遠遠瞧見那邊院中亂糟糟的，還去了好幾位太醫，大伯父在屋裏砸了杯子，還將大伯母也罵哭了。”
別的她不敢打聽。
念晴聞言倒是沒奇怪太醫署的人去顏家，畢竟夏卿不許人替顏家診治的事情都鬧上了朝堂，他要的隻是顏老夫人一隻手，旁的自不會落人話柄，太醫署的人也都是人精，知道事情鬧到聖前也不會明麵再得罪顏家。
“二姊姊…”顏茹見她沉思的樣子，猶豫了下問道：“你還會回去嗎？”
念晴抬眼看她：“為什麽這麽問？”
“我…”她嘴唇嚅動：“我見阿兄去你院子裏了。”
念晴眉心頓皺：“什麽時候的事情？”
顏茹低聲道：“就昨天夜裏，我睡不著想要消消食，就遇見阿兄和大姊姊。”
“阿兄飲了好些酒，醉醺醺地喊你名字，後來大姊姊不知說了什麽，阿兄就動了氣跟她吵了嘴，我有些擔心他們出事跟了一會兒，就見他和大姊姊去了你院子裏。”
念晴瞧著瘦的皮包骨頭的顏茹，不信她會大半夜起來消食，顏茹十之八九是又被人克扣了飯食夜裏去找吃的，結果撞上了顏長明他們。
隻是顏長明和顏盼秋去她的世安苑裏做什麽？
顏茹顯然是不常說人壞話，膽子也極小，像是怕顏念晴會追問，說完後就將茶杯放回了桌上。
“二姊姊，我出來很久了，該回去了。”
“我叫人送你回去……”
“不用。”
顏茹急聲拒絕後，見念晴皺眉連忙解釋：“我是偷偷出來的，隻是想看看二姊姊是否安好，府裏現在亂著，要是讓他們知道我來了積雲巷，二姊姊會麻煩的。”
“我自己回去就好，二姊姊好好養傷……”說完她頓了頓：“謝謝二姊姊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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