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夏卿，“阿兄，我是不是太過心狠？”
“你若是心狠，就不會顧慮她如何。”
“可是……”念晴遲疑。
夏卿明白了她心結，眸色輕緩，徐徐開口。
“顏茹是顏家庶女，在顏家卻沒什麽地位，別說她生父對她毫不在意，就是你那個向來滿嘴仁義道德的兄長，待這位庶妹甚至還不及一個入府不足半年的外室女。”
“顏茹之於顏家是恥辱，之於顏墨更是恨不得能抹去的汙點，她在顏家的處境甚至比你還不如。”
“顏家安好，她未必能好，顏家倒了，她也未必不會好。”
這京中的事情隻要他想要去查，就沒有什麽是能瞞得住的，
先前他讓人去顏家查念晴的事時，派去的人將顏家幾乎掀了個底朝天，其中自然也沒少了這個沒什麽存在感的顏家庶女。
夏卿抬眼看著念晴：“昨夜杭厲為何傷了顏墨你應該清楚，你那個庶妹看著膽小怯弱，可骨子裏未必真如此。”
“怯弱是她多年苦難下磨出來自保的外衣，她隻有這樣才能活，可如果給她機會，她說不定比誰都大膽。”
念晴聽著夏卿的話愣了下，想起上一世顏茹偷偷替花蕪指了出路，想起她暗中“接濟”她許久，甚至後來顏盼秋出嫁那日，那個突然吃壞了肚子的婆子，那仿若奇跡一樣落在她身上逃走的機會，放在任何一個謹小慎微的庶女身上都不可能去做。
顏念晴原本惶惶突然就安寧了下來：“我明白了，謝謝阿兄。”
夏卿對著她說道：“福王派去安州的人差不多快要返程了，最遲半月就能到京城。”
念晴愣了下：“那姨母…”
“福王妃尋的人也已經到了陽化，照那人的本事和腳程，應該跟福王府的人前後腳回京。”
夏卿說話時看著她：“顏家現在的處境極為不好，顏長明想要重回聖前，顏家挽回聲譽，隻能在你身上動心思，而且陸家在我手上吃了大虧，可能會借著顏家的事用你來謀算我。”
世家的人向來無恥，手段卑劣的比比皆是，他自己不怕什麽，就怕顏念晴被人算計。
念晴臉色一緊：“我會小心的。”
絕不能拖阿兄後腿！
夏卿見對麵小女娘臉上沒了先前的鬱鬱不安，反而鬥誌昂揚，眼睛都亮了起來，他嘴角輕揚，扣指點了點桌上。
“那現在能用飯了？”
“能！”
念晴連忙將油糕塞進嘴裏，頰邊鼓鼓，烏眼鈍圓。
夏卿失笑：“慢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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