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
“姨母。”
蔣嬤嬤見她臉上都快被蹭破了皮，連忙伸手攔著，一旁念晴也是著急：“花蕪，快去打水。”
外間花蕪匆匆送水進來，福王妃洗了又洗，待到她臉上遮掩蒼白的胭脂被水擦淨，胃裏也幾乎吐不出東西，她才慘白著臉被蔣嬤嬤扶著坐回了榻邊，半晌才低喃出聲。
“是不是很可笑。”
蔣嬤嬤眼睛通紅：“王妃…”
“我竟是不知，謝天瑜做戲這般厲害。”
福王妃喉嚨裏像是堵了東西，臉上在笑，可眼裏卻是蓄滿了淚。
她與謝天瑜成婚近二十年，從未疑心過他，他的深情，他的專一，他對她的百般照顧寵溺，如今都像是一場笑話，她以為他們夫妻之情是勝過一切的，可他卻將她當成個傻子耍弄。
他怎麽就能麵不改色地將那些謊話說的那般真誠，甚至做戲做的連她這個枕邊人都辨不出真假。
要不是那日她去了京兆府，要不是她早就知道顏盼秋身份有異，她怎麽會懷疑這個滿腔真摯處處貼心的男人，竟是從頭到尾都在滿嘴謊言的騙她？
蔣嬤嬤嘴唇動了動，看了念晴一眼：“王爺也許隻是不願見女郎跟顏家鬧的太過……”
“什麽叫太過？”
福王妃赤著眼：“是他們想害念晴性命，是他們想汙阿姊他們身後名，是他們將一個不知來曆的東西塞進二房欺辱我阿姊的孩子。”
“他明知道我與阿姊感情，明知道念晴就是阿姊的命，他卻為著顏家，為了那個不知道是誰孽種的外室女，拿這些可笑的東西來騙我！”
她揮手將榻上東西打落一地，
“顏家允了他什麽好處，叫他連是非黑白都能顛倒，他把我們這麽多年夫妻之情當成什麽？”
蔣嬤嬤看著滿是盛怒氣的渾身發抖的福王妃，一時不敢替福王辯解。
福王妃氣的胸口起伏，想起福王剛才離開前還滿是溫柔地與她說著情話，她剛下去的那股嘔意又升騰了起來。
念晴看著臉色蒼白紅著眼的姨母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如果她不曾知道姨母會在不久後突然“病逝”，未曾見過福王移情別戀，姨母去後那麽快就另覓新歡，與人恩愛不減與姨母在世時一樣，她或許還會勸上幾句。
福王待她雖然不真，不願護著她，可對福王妃多年感情不是假的。
可知道那些，她就不願意替他說話。
念晴隻低聲道：“姨母，那春日宴還要辦嗎？”
“辦，為什麽不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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