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往日遠遠瞧見錢綺月都是避了開來，算起來今日她跟錢綺月才是第一次真正這般直麵。
隻是……
顏念晴有些迷惑：“我總覺得這位錢姊姊有些熟悉，可我以前與她分明連話都沒說過。”
夏卿說道：“有些人生來投契，自會一見如故。”
“也是。”
念晴聞言也隻以為她是喜歡錢綺月的性子，所以才會連帶著覺得她熟悉，放下心中疑惑後就扭頭看向一旁的福王妃。
福王妃臉上極為蒼白，嘴唇上也不見血色，念晴擔心道：“姨母，你臉色不好，要不然讓蔣嬤嬤陪著你回積雲巷去歇息，我去顏家。”
福王妃搖搖頭：“我沒事…”
“還沒事，要不要我找麵鏡子讓你自個兒看看你這臉，白的跟鬼似的。”
顧鶴蓮的毒舌是無差別攻擊，對著福王妃也沒收斂半點，反而冷嘲熱諷的厲害：“夫妻反目，鶼鰈紛飛，人家福王瞧著沒幾分難過，倒是你跟個幽魂似的走路都不穩，怎麽著，你是想替你們這夫妻之情殉葬呢，要不要我幫你挖個墳埋點土？”
福王妃橫了他一眼：“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我倒想當啞巴，你倒是別叫人來找我。”
“顧鶴蓮你……嘔！”
福王妃張嘴就想罵顧鶴蓮，隻才剛說了一句就突然胃裏泛酸，捂著嘴就吐他懷裏。
顧鶴蓮那原本板著的連頓時崩裂，氣的跳腳大罵：“榮玥，你是嫌老子惡心呢還是故意在惡心老子，老子千裏迢迢進京替你出頭辦事，馬都跑死了幾匹，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你知不知道老子這身衣裳能換多少銀子，這料子是我千辛萬苦才尋來的，你……”
他推著福王妃就想起身，隻不小心碰到她臉上肌膚。
那滾燙灼人的溫度讓他話語瞬間斷掉，原本推攘的手停下來，直接覆在她額上。
“顧鶴蓮。”福王妃想要推他：“別碰我……”
“你當老子願意碰你？！”顧鶴蓮頓時臉色難看：“你發熱了，你不知道？”
福王妃喉間有些難受，明明胃裏翻滾，卻是空空如根本吐不出來東西，隻剩酸水反嗆著口腔。
她眼裏都染了水霧，先前一直硬撐著的那口氣散了後，腦子裏也有些暈暈乎乎，伸手就拍掉了額上的手，皺眉沙啞道：“我沒事，你放手。”
“沒事個屁！”
顧鶴蓮壓根沒理會福王妃的話，扯開簾子就道：“停車！”
馬車急停了下來，顧鶴蓮直接道：“夏督主，你先帶著小海棠去顏家，我帶榮玥回積雲巷。”
“我不去……”
“由不得你，你要是死了，我沒法跟阿姊交代。”
顧鶴蓮強行鉗著福王妃的肩膀，將人摁在了身旁，抬眼瞧著一動不動的夏卿二人：“還不下去。”
夏卿：“……”
他神色不善，手指微曲時，劍眸冷凝。
顏念晴隻覺得顧鶴蓮是在刀尖上蹦達，她連忙扯著夏卿的衣袖低聲道：“後麵還有馬車，阿兄，我們換一輛吧，讓姨母先回去。”
夏卿眉眼籠著一團冷色：“顧家主，好好惜命。”
袖口輕拉了拉，夏卿見念晴巴巴望著他，他眸色稍霽。
“明月，送福王妃回積雲巷。”
“棠府地小，無關緊要的人就不必放進去了。”
顧鶴蓮：“……”
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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