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林隔著窗欞瞧著下方匆匆離開的人皺眉:“這李昌文真的是膽小如鼠,要不是你定要拉著他,我實不願讓李家跟我們一起,這般稍有風吹草動就坐立不安,陸崇遠不懷疑他懷疑誰!”
馮秋荔在旁溫聲說道:“他是膽子小,可盛在謹慎,而且膽子小也才拿捏,隻要將他徹底綁死在我們這邊,他不敢隨意翻臉轉投陸家。”
他一邊伸手倒茶,一邊說道:
“陸崇遠積威已深,其他幾家要麽是跟陸家牽絆太深難以拉攏,要不然就是些見風使舵的牆頭草不足以信任,我們想要輔佐二皇子跟四皇子對抗,單憑兩家之力有些勉強,拉上李家既能更有保障,將來若是出事他們也能擋一擋。”
“與陸家對峙終歸不能隻靠咱們兩家,李昌文已經是眼下最好的選擇,崔公便且忍上一忍。”
馮秋荔說話間將手中茶盞遞了過去,見崔林接過後喝了茶臉上怒氣消了些,他才繼續說道:“不過我們跟二皇子的事情陸崇遠是怎麽知道的,難道有人走漏了風聲?”
“應該不是。”
崔林冷道:“陸崇遠不是什麽心胸開闊的人,而且四皇子也是陸家底線,旁的事情他能容忍,可背叛四皇子另擇其主,陸崇遠一旦知情絕不可能隻是隨口警告幾句。”
“我想他應該隻是知道我們跟福王私下往來,別的也隻是猜測。”
馮秋荔聞言鬆口氣:“那就好。”
崔林抬頭睨他:“怎麽,怕了?”
馮秋荔搖搖頭:“倒不是怕,我隻是覺得有些可惜了。”
“可惜?”崔林皺眉看他。
馮秋荔苦笑了聲說道:“我是覺得當年戾太子的事情是陸崇遠跟福王經手,我們幾家雖有摻合也隻是推波助瀾。”
“陛下那皇位是戾太子死後才有機會得來的,其中手段並不算幹淨,他是絕不會允許有人去動戾太子舊案,這也就意味著即使徹查那許氏女,將顏家之事鬧大,也隻是為了能趁機對付陸崇遠,不大可能會波及到我們幾家,否則萬一被人察覺什麽,陛下那皇位也會動搖。”
他說著說著臉上就全都是遺憾:“我原想著陸家勢盛,若能借機會壓一壓他們,我們也能抽出手來替二皇子謀事,隻可惜這事經手的人是夏卿,他跟咱們有仇,要不然咱們還能借他的手讓陸家吃點兒虧,也省那陸崇遠成天居高臨下,連對崔公說話也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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