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夏卿瞧著這姓顧的越發礙眼了些，他家小海棠怎麽葷素不忌，什麽東西都護。
夏卿眸色有些煩的掃過顧鶴蓮後，伸手捉著顏念晴就護在了自己身後陰影裏，擋住陸崇遠視線耷著眼道：“陸中書是想要與本督議權勢？”
陸崇遠：“……”
顏念晴見陸家祖孫臉上乍青乍白，從夏卿身後探出半個頭。
“陸老爺子，您不必與我在此糾纏，我跟陸兆楷的事情您心裏清楚，我想要什麽方才也已經說的明白，你們若是做不到大可回去，不必勉強說什麽對我有歉意想要彌補，我也不是非得強人所難。”
“三日之期還剩下兩日，老爺子與其與我吵嘴，不若早些將東西湊足還回來，我自不會再叨擾陸家。”
陸兆楷死死看著顏念晴，卻隻見小姑娘絲毫未曾看他，隻伸手拉了拉那閹人的衣角，滿是親近軟噥。
“阿兄，叫人送客吧。”
夏卿眸色微緩，抬眼冷淡：“沒聽到？送客。”
門前抱劍的明月跟著杭厲一起走了進來，抬了抬下巴：“陸中書，您請吧？”
陸崇遠深深看了眼顏念晴：“你，好的很！”
他揮袖轉身就走。
“陸郎君？”
見陸兆楷一動不動，明月手中劍鞘戳了他一下。
陸兆楷緊抿著唇嘶聲道：“顏念晴，你既是要跟我清算，那這個也還你。”
他張開手時，掌心裏躺著個編織精美的錦穗，那上麵染著斑駁血跡，他掌心也是殷紅。
陸兆楷滿是執拗地看著顏念晴的眼，想要在她臉上看出哪怕一絲的遲疑和猶豫。
這穗子是她花費好些日子親手為他編的，上麵每一顆珠子和碎玉都是她親自挑選，送來給他時滿是羞怯期盼。
她說這是鴛鴦穗，說隻有夫妻才戴的，她說隻要他帶著這錦穗，就代表她時時刻刻與他一起，永遠都不分離。
可是昔日那滿是甜蜜羞怯的小女娘，如今卻隻皺眉看了眼，神色嫌惡：“這麽髒的東西，扔了吧。”
這麽髒的東西……
這麽髒。
陸兆楷蜷縮著手指臉色慘白，心裏最後一點期冀也散了個幹淨，腦中嗡嗡作響地被驅逐出棠府，路過大門外的石階時神情恍惚著朝外踉蹌險些跌倒。
外間守著的鬆墨一把扶住，陸崇遠也在另外一邊攙了下。
明月抱著劍站在門前朝外冷嘲：“陸郎君可瞧著些路，別回頭摔出個好歹，怪我家女郎府裏地不平。”
“你們別太過分！”鬆墨抬頭就怒。
明月嗤了聲：“自己不當人，還嫌人過份？”
“你……”
“行了！”
陸崇遠厲喝了聲，原本還想要怒罵的鬆墨頓時嚇得閉了嘴。
陸崇遠抬頭看了眼棠府門前，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被人攆了出來，還是這般狼狽。
他既是怨恨那顏念晴行事太過不留餘地，也是恨那夏卿猖獗，寒著臉抓著陸兆楷的胳膊就道：“三郎，走……”
話還未落，身旁就猛地一重。
“三郎？！”
陸崇遠猝不及防感覺手上一空，驀然回頭，就見陸兆楷直挺挺倒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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