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讓她將其攤開。
那卷東西被在小桌上展開之後,夏卿才朝著顏念晴道:“世家盤踞魏朝多年,勝於皇權,又根深蒂固,陛下想要鏟除已非一日兩日,隻是他們與前朝後宮都牽扯太深,想要徹底清除非一夕之事。”
“我與陸崇遠為敵也有數年,朝堂之上針鋒無數,可是能夠讓他鋌而走險直接派人刺殺我卻是寥寥無幾,若非情形於世家不利,讓他陡生危機,他是不會行此下策的。”
顏念晴垂眼看著桌上的東西,瞧著上麵勾勒出來的世家關係,她輕咬了咬了嘴唇問道:“是因為先前漕糧的事情,還有我鬧出的事?”
夏卿點點頭輕“嗯”看聲:“是你亂了陸家大局,所以別自責,若非是你陸崇遠也未必會自亂陣腳。”
顏念晴滿心鬱怒被這一句話瞬間岔開,她瞧著身旁溫和寬慰她的人,見他唇色有些蒼白卻還顧著她的心情,忍不住垂眸噥噥:“我不是小孩子,阿兄受傷做什麽還來安慰我?”
夏卿笑了聲:“也不全是安慰你,身處我這個位置,本就是人人得而誅之。”
“我與世家之間,與陸崇遠他們本就是在彼此賭命,他們輸了滿門皆傾舉族陪葬,我輸了自然也要償命。”
“今日隻是流了點血,不必難過,你該慶幸才是。”
顏念晴聽他輕描淡寫說著朝中之事與生死,心中忍不住揪緊,也是頭一次這般清楚明白朝權爭鬥的殘酷。
動輒滿門被滅,性命攸關,稍有踏錯,便是萬劫不複。
阿兄不能退,退了,就是死。
……
搬回積雲巷後,顏念晴與福王妃原是各有住處,可因著今兒個發生的事情,顏念晴便去了福王妃那裏。
見她神色恍惚的換掉了身上被沾上血跡的衣裙,披散著頭發沉默著洗漱,待到垂著眼一聲不吭地窩在了床榻裏側。
福王妃才端著碗紅棗雪耳羹走到床邊:“聽蔣嬤嬤說你晚上沒用多少東西,廚房剛燉好的雪耳羹,來喝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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