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念晴聽懂了福王妃的意思,也因此覺得越發窒息。
她對那段過往所知不多,關於戾太子的事情也大多都是從旁人嘴裏聞聽來的。
’當初外祖父還在時每每提起此人都會沉默不言,然後望著城外南邊的方向靜默出神,她那時候年少不懂總會追問,偶爾提起戾太子時外祖父都是紅著眼老淚縱橫,後來她就再也不敢去問。
她過往的生活全都沉溺在後院之中,圍著陸家、顏家團團繞,外祖父走後她也聽外人提及過幾次戾太子。
人人都道他殘暴無道,就連顏長明他們也常說此人禍國還好當年誅殺,她便也以為他真的不好,可是如今聽了福王妃這些話,想起外間口誅筆伐的夏卿。
她卻是隱約知道當年那些顯露於人前的事情,未必就是真相。
可就算不是真相又能如何,當年之事早已掩埋,沒人會替他出頭,也沒有人敢替他出頭。
福王妃見她垂著小臉坐在床前說道:“我與你說這些事情隻是想要你明白,朝權爭鬥從來沒有對錯,你也不用因為旁人之言去疑心身邊的人,我知道你擔心夏卿,可他不是戾太子,也未必就能走到那一步。”
“你要是真擔心他落得下場淒涼,就勸他行事別太狠戾,多與人結些善緣,將來總能替他得些福報。”
顏念晴聞言心裏隱隱冒出個念頭,隻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被福王妃伸手輕拍了拍腦袋。
“行了,這雪耳羹再不吃都涼了,快吃吧。”
顏念晴“哦”了一聲,低頭舀了一大勺送進嘴裏。
福王妃見她臉頰鼓鼓像是恢複了些元氣的樣子,在旁說道:“我聽你君姨說,顏家已經從刑司提了出來送進了詔獄,顏賢和許貞的事情也已經審得差不多了,當年他換囚的事也差不多全都查了出來,顏家這次怕真逃不過了。”
“顏家那老太太入獄後就病的險些沒了,顏家其他人也不好過,倒是顏家那位三夫人行事果決早早就跟顏墨義絕了。”
“義絕?”顏念晴驚訝。
福王妃點點頭:“這事鬧的不小,隻是因為你跟陸家的事情在前才沒掀起太大水花。”
顏國公府被抄家入獄之後,因牽涉謀逆,顏家三房那位回了娘家的三夫人自然也逃不過,黑甲衛派人去拿那位三夫人時,她已經將顏墨告上了當地的官府,稱其行事不端,替兄謀逆,哄瞞妻族欺君罔上,妄圖牽累妻族上下。
顏三夫人不願與其再續夫妻之情,要以義絕斷兩家親事,此事本無先例,黑甲衛將顏三夫人母子帶回京城,連帶著那紙狀告顏墨要求義絕的狀書也一並交給了夏卿。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夏卿會趕盡殺絕,可誰知夏卿看過之後並未為難,隻將狀紙轉給了京兆府,隔日京兆府衙門就以顏墨過失在前且親屬有謀逆傷族為由判了二人義絕,顏國公府之事也因此不牽累顏三夫人與其一族。”
顏念晴這段時間顧著陸家的事情倒未曾再去理會顏家那邊,如今聽聞低聲道:“那顏瑾南他們……”
“他們是顏家子嗣,自然避不過去。”
顏念晴沉默:“三嬸居然舍得?”
福王妃輕歎了聲:“不是她舍不舍得,而是若不如此連她自己也得去牢中走一遭。”
顏賢牽扯謀逆不死也得流放,顏家其他人如何判決還得看陛下心意,那位顏三夫人並非孤身一人,若不能義絕脫身與顏家一起入罪,連累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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