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念晴提著食盒繞過黃梨的格扇門進了裏間後,發現周圍溫度竟是離奇地降了下來,屋中一眼望過去是依舊是精簡擺設,唯一讓她驚奇的就是夏卿所處的地方是一方延伸出去的水榭欄台。
旁邊立著鶴鳴九皋的屏扇,後麵欄上隔窗開了些縫隙,隔著些距離也能聽到潺潺水聲,再往外便是後湖。
絲絲涼意透過窗邊從湖麵吹拂過來,衝淡了外間帶來的熱意,也叫屋中涼爽。
夏卿穿著長衫坐在欄前寫著東西,身前桌上堆著厚厚一遝書折,筆案上擺著攤開的紙張,一旁的小火咕嘟咕嘟地煮著的熱茶。
見她進來,夏卿放下手中的筆抬眼:“昨夜睡得可好?”
顏念晴原本積攢著“興師問罪”的氣勢瞬間一遏,還不等回話,就見夏卿從桌邊取出一個食盒來,放在桌上朝著她的方向推了推。
“前幾日聽你說想吃西樓的桃花酥,早朝回來時正好順路便買了些,還有他們樓裏的糖蒸酥酪和鮑魚盞,也都是小娘子喜歡的口味,我瞧著新鮮便也讓人裝了些回來,你嚐嚐可還合口。”
顏念晴:“……”
西樓全名叫西玨樓,因為地處城西便被京中一些人取笑著直接喚了西樓。
那皇宮在城中東邊,積雲巷在城南,夏卿去宮裏上朝不管怎麽走都不可能順路到了城西去,他分明是專程去了西玨樓買了點心回來。
顏念晴維持著僅有的氣勢:“阿兄,你故意的。”
她氣呼呼地上前,將手裏的食盒放在桌上,剛叉著腰想要說他這樣是不對的,她才不會被這些個甜糕收買。
可話還沒出口呢,就見夏卿隨手扯過一旁繡著垂絲海棠的軟墊放在了桌子一側,朝上指了指:“你府裏過來累腳,坐下說。”
“……”
都說夫戰之勇,一而戰,再而衰,三而竭。
顏念晴瞪眼瞧著夏卿噙著淺笑溫和側臉,叉著腰的動作有些繼續不下去,她眼尾垂了下來,整個人蔫巴巴地坐在桌邊氣朝著他嘟囔:“阿兄明明答應我了,要好好留在府裏養傷。”
夏卿一本正經回她:“宮裏有些事情推脫不得,陛下召見不能不去。”
顏念晴聞言氣勢再次跌了些,連僅剩的一點兒的氣都覺得自己是無理取鬧。
阿兄是天子近臣,先是內侍才是朝臣。
她知道以夏卿的身份想要徹底留在府中養傷,完全不理會宮中根本不可能,別的不說,隻要安帝開口召喚,他哪怕是斷了腿也得爬進宮中,她隻是有些心疼身前的人,明明傷的那麽重卻還得顧著這些事情,臉色蒼白卻不得歇息。
夏卿見她垂著眼滿是沮喪,取了桃花酥放在她身前:“別氣了,午後便無事了,不必出府。”
顏念晴被他寬縱著反倒覺得自己無理,忍不住小聲問道:“那阿兄換藥了嗎?”
夏卿道:“早起就換了,秦娘子交代的湯藥也喝了。”
顏念晴聞言這才稍稍安心了些,探眼瞧著夏卿腰間未曾有什麽異常,而且他臉色雖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