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越發的不安。
他突然就想起了三日之期，以為顏念晴當真將陸家告上了京兆府，可是等到小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陸家那巷口之外。
看著那絡繹不絕幾乎擺成長龍的馬車，看著那車上堆滿的箱子，以及圍滿在陸家門前黑壓壓的人群。
陸兆楷隱約發現了不對勁：“榮叔，那些是……”
“那是我們陸家的血肉！”
陸榮還沒開口，陸肇就指著外間那些馬車寒聲說道：“那些是陸家祖祖輩輩積攢下來的底氣，是世家立足的根本，可如今卻全因你葬送在一個不知事的小女娘手裏。”
“顏念晴在你入獄之後，將陸家告到了聖前，你祖父為保陸家和你，答應以陸家半數藏書換顏念晴的那些東西，那些就是顏念晴從我們陸家骨頭上剜下來的血肉。”
“陸兆楷，你給我睜大了眼睛看清楚，你的一時糊塗將陸家害成什麽樣子！”
陸兆楷猛地瞪大了眼，用力攥著車簾，幾乎要將簾子都撕碎開來：“不可能……怎麽可能……”
祖父怎麽可能答應這麽荒唐的要求？！
陸家是欠了顏念晴東西，他們也的確是理虧在前，可就算是她告到了聖前，撕破臉皮與念晴對簿公堂，祖父也不可能會舍了陸家半數的藏書去平息此事。
陸兆楷聲音發抖：“父親您別玩笑了，念晴就算將陸家告上聖前，與我們撕破臉皮討要那些東西，那也隻是陸家與她私事，聖上也不可能真就偏向她。”
“更何況還有四皇子，還有那些朝臣，他們拿了念晴的東西，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將事情鬧大，他們就不怕被牽扯出來毀了官聲……”
陸肇寒聲道：“顏念晴根本就未曾追究那些東西去向。”
陸兆楷瞪大了眼，就聽得陸肇聲音如同淬了寒冰。
“顏念晴雖然告陸家貪墨榮遷安遺物，可是卻並沒一意讓陸家歸還所有東西，而且她討要那些也根本就不是為了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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