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先前瞧著人瘦瘦小小隻以為是營養不良，可仔細把脈後才知道她何止是不受待見，那貧苦百姓家的小姑娘都不像是這般孱弱，皮包骨的胳膊簡直是生生餓出來的。
顏念晴抿了抿唇：“那若是好好調養著，阿茹身子能養過來嗎？”
秦娘子說道：“當然可以，小娘子畢竟年歲還小，現在將養還來得及，隻不過她婚嫁之事最好能夠押後一些，免得太早有孕難過生產的關卡，若是能等到二十之後再孕育子嗣，她也就能與其他尋常婦人無異。”
顏茹今年不到十四，將養個五六年再成婚，想來身子骨也能養回來了，到時候再生孩子，也不至於冒險去渡那鬼門關。
顏念晴聞言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叮囑阿茹。”
“今天的事不告訴福王妃嗎？”秦娘子問。
顏念晴低聲道：“晚些時候我再跟姨母說。”
秦娘子遲疑：“福王妃腹中那孩子……”她忍不住看了眼顏念晴，“那孩子月份眼見著大了，若是要留著就得開始小心養著，若是……也該早些決定，再晚就該傷身子了。”
秦娘子有些看不太懂福王妃，這段時間她時不時過府替福王妃診脈，每次見她時都感覺到福王妃對腹中的孩子並不算熱切。
這孩子的懷相並不好，天生心脈就有些偏弱，就算好好養著生來怕也會是個體弱的，可要說福王妃不想要這孩子，她卻又遵照醫囑仔細用藥，從不曾耽誤半點。
秦娘子忍不住問了句：“福王妃還打算回福王府嗎？”
顏念晴低聲道：“姨母大概是想要回去的。”
“可是福王……”
“不是為著福王，是為了謝陽。”哪怕顏念晴不願意，卻也知道姨母是沒那麽容易放得開謝陽的。
秦娘子聞言沉默了下，她雖然沒生過孩子，卻也知道母子之情難以割舍，她也沒再多問，隻是輕歎了聲。
果然成親什麽的，最是麻煩不過，還是行醫好，無牽無掛，不必委屈自己。
二人閑聊了幾句別的，顏念晴一直掛心著去了陸家的夏卿，時不時順著窗口朝外探望，等過了許久，外間才傳來府中下人行禮的聲音。
“督主。”
阿兄回來了？
顏念晴眼中一亮，連忙起身朝外看去，就見到夏卿走到院前就止了步，像是在跟外間的下人詢問什麽。
她連忙朝外喚了聲“阿兄”，然後就疾步走了出去，越到門前便腳下越快，到後來幾乎是小跑了起來。
等到了夏卿跟前腳下急停時，夏卿伸手虛扶了一下：“慢些跑，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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