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卿和錢寶坤是如何輕易摸準安帝命脈,借著皇帝不容世家的心思,激怒他跟世家嫌隙,且將二人與皇權利益徹底綁在一起,對世家同仇敵愾,輕易化解危機。
顏長明才明白自己往日的自負有多天真。
錢寶坤就也罷了,可夏卿與他年歲相差不大,他能輕易拿捏帝心,靠的從來都不是外人眼中所謂的諂媚和運道。
比起這人,他還稚嫩的多,輸給他真的是半點都不冤枉。
而念晴能得了此人庇護,有這般兄長在旁,遠比留在他這個心智不清的人身邊要強的多。
顏長明突然上前跪在地上,朝著安帝磕頭說道:“今日之事本就非夏督主與錢尚書過錯,陸家貪汙漕糧,謀害朝中重臣,又以手段阻攔樞密院查案,罪臣與陸家之子相熟,且也多次出入陸家,因此得知內情,為想將功補過舉告陸家之後,陛下方才下旨讓夏督主二人查實。”
“夏督主他們是奉旨搜查陸家,陸中書他們糾集朝中重臣叩跪宮前威逼陛下,實為大不敬之過錯,陛下英明,又豈會為之妥協。”
顏長明身形消瘦蒼白,開口卻是讓安帝側目:
“夏督主與錢尚書是朝中肱骨,不該為世家裹脅,罪臣本就是有罪之身,願替陛下分憂。”
安帝微眯著眼:“顏長明,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顏長明神色平靜:“那賬本是微臣從陸家三郎手中所得,陸家行刺朝中重臣之事,也是微臣從陸兆楷口中親耳所聽。”
“夏督主與錢尚書是奉旨搜查陸家,是罪臣舉告陸家上下,方有今日之事,罪臣願為陛下馬前卒,指證陸家上下。”
錢寶坤忍不住驚訝地看了顏長明一眼,又看向夏卿。
這顏家大郎是怎麽回事?
……
殿外一眾朝臣根本不知道殿內到底什麽情形,隻知道夏卿領著顏長明入內之後,那禦正殿內就仿佛沒了動靜。
先前一直開口跪求安帝嚴懲夏卿的梁太師雖然沒走,卻也未曾再竭力高喝,其他那些世家朝臣雖然繼續高聲求見,可隨著時間過去也逐漸口幹舌燥,被日頭曬得頭暈眼花。
眼見著有小太監端著茶水入內,他們都是忍不住滾了滾喉嚨,隻覺得那幹渴的感覺越發厲害,喉間像是有刀子拉扯,讓人難耐。
一些人突然就想起先前夏卿說過的話。
陸崇遠是為了陸家不得不求,他有皇後和四皇子,絕不能讓陸家受辱汙了聲名累及中宮,可是他們呢?他們這麽盡心竭力地為著陸家,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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