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寶坤低歎了聲:“顏小娘子方才突然暈厥,夏督主是想要帶她回府尋人診治,顏錄事不該攔著他。”
“我……”顏長明沒想會被人看到他狼狽模樣,他唇色發白:“我不知道念晴出了什麽事,我隻是怕夏卿傷害她……”
錢寶坤皺眉:“顏小娘子自入積雲巷後,滿京城皆知夏督主護她。”
顏長明被他一言說的神情滯住,手指忍不住收緊:“他是護她,可誰知他是否有別的企圖,他們並非真的兄妹,夏卿還是閹黨佞臣,念晴隻是個未出閣的小女娘,他這般抱著她出府若是被人瞧見,會傷了念晴名節……”
“荒謬!”
錢寶坤眉心險些擰成了疙瘩。
他原本剛才還因為顏長明狼狽生了些不忍,想著好歹留些顏麵才言語文煥,可誰知道這人當真還是一如既往的卑劣,滿腦子汙穢東西不說,竟還明知夏卿身有殘缺,背地裏一口一個閹人。
他可是還記得夏卿是如何誇讚顏長明的,明明二人有仇,甚至明知道顏長明若是出頭極有可能會反咬一口,可夏卿卻依舊能公平公正的說。
顏長明是有能力的,也並非毫無可取之處。
錢寶坤本就偏心夏卿,此時直接就冷了臉。
“顏錄事這話說的可笑,不是親兄妹如何,血脈親緣不代表一切,人麵獸心起來也沒誰會講骨血。”
“夏督主從未傷害過顏小娘子,事事以她為先,可有些至親之人卻滿嘴虛情假意,暗地裏恨不得將顏小娘子害死。”
他冷嘲地看著顏長明:“當初顏錄事跟顏家人幾乎將顏小娘子逼入絕境,讓她不得不將私事置於人前,將過往所受讓人議論,她的名節早就已經被人給毀了,莫說眼下天色已黑風大雨大,誰能瞧見她被夏督主抱出去。”
“就算真看到了,顏小娘子身子有疾,難以走動,旁人也隻會擔憂她病情,誰人會那麽齷齪恨不得將汙水潑盡,盡將人朝著那齷齪事情上去想!”
錢寶坤說話滿是些陰陽怪氣,就差直接指著顏長明鼻子罵他滿腦子齷齪。
顏長明臉蒼白:“錢尚書,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顏錄事隻是擔心顏小娘子,你是好心。”
這話還不如不說。
顏長明臉更色更白了。
錢寶坤嘲諷了一句後,隻覺得看著身前人就有些晦氣。
先前他夫人和閨女就曾經跟他說起過這顏家大郎虛偽自負,不懂人言,而且大抵是出身太好未經磨難,也將自己當君子久了,他總以自己認同的事情去要求旁人,卻永遠不會低頭審視自己。
明明已經進過一次大牢,賣了親爹舊友才能出來,他卻還看不清楚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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