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年，自她小時候就守在她身邊，熟知她所有一切，對她最是妥帖不過，可是剛才從老太妃那裏回來一路上，她都未曾問過她半句，就連回來之後也隻是在幫著謝天瑜分說。
是綾音提及，蔣嬤嬤才恍然驚覺記起她手上還在流血，也是綾音說起，她才看到她身上衣裙染了血漬……
福王妃猛地收緊了手，隻覺得一股涼意從頭灌進到了腳，臉上白的厲害。
“王妃，您看穿這件可好？老奴記得您往日最喜歡這件。”蔣嬤嬤拿著一件秋香色繡黛竹紋的衣裙出來。
福王妃認出來，這是謝天瑜送給她的，也是謝天瑜最喜歡的。
她手心更緊：“換一件。”
“王妃？”蔣嬤嬤愣了下。
福王妃聲音微硬：“老太妃病重，這顏色太招眼，換件素淡的來。”
蔣嬤嬤垂眼看著手裏衣裙，這顏色招眼嗎？不過想著那孫太醫的話，說老太妃怕是活不過今夜，她到底也沒反駁，直接便將手裏衣裙收了起來：“那老奴再去替您挑一件。”
蔣嬤嬤又進了裏間，福王妃直直看著她背影神色莫測。
……
福王妃回府之後，念晴心裏便掛著那頭，隻是那邊消息一時半會兒還送不回來。
她白日裏陪著蘇醒過來的顏茹說了會兒話，又派人去了傅家送了回禮，連帶著昨日受了驚嚇的錢綺月那裏也送了賠罪禮後，就窩去了鶴唳堂那邊翻看著先前從陸家抬回來的那些書籍。
等到天色昏暗時，夏卿才一身疲憊地從外間回來。
見著鶴唳堂中似是有人，他扭頭看了眼何伯，何伯低聲道：“女郎晌午後就過來了，一直在躍鯉台那邊看書。”
夏卿眸色柔和下來，揮揮手讓人止步後，就徑直進了裏間。
外間天色已經昏暗，鶴唳堂裏卻還沒點燈，四周有些瞧不清楚，惟獨躍鯉台邊襯著外間湖麵僅剩不多的晚霞，隱隱約約能瞧見有道身影伏在他慣常打理折子的小榻上休憩。
那四足小榻於他而言剛好和衣能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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