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腿發軟之下險些站立不穩。
她用力撐著門框站直了身子,努力呼吸了好幾下,才讓得發軟的雙腿有了些力氣,金枝穩著聲音將外間守著的宮人遣散退遠了一些,然後就快步轉身進了後殿。
裏間陸皇後還在睡著,自從陸家出事之後,她就一直心神不寧夜難安寢,好不容易睡著時也是稍有動靜就能驚醒。
金枝才剛走到床邊,那略重的腳步聲就已經讓得陸皇後睜了眼。
“金枝?”
陸皇後長發披散,喑啞著聲音時眼底帶著濃濃的不愉,那好不容易睡著被人吵醒的躁氣讓她頭疼欲裂。
隻是還沒等她開口訓斥,就瞧見金枝那煞白的臉,她臉色一緩皺眉說道:“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出什麽事了?”
“娘娘……”金枝嘴唇發抖,看到自家主子後就再也忍不住:“福王…福王府出事了……”
陸皇後原本揉著眉心的動作一頓:“出事?”
“福王私藏軍械,意圖造反,被永信侯和夏卿當場擒拿……”
唰——
陸皇後猛地坐起身來,秀眉冷凝:“你在胡說什麽?謝天瑜怎麽可能造反?”
“是真的,福王府已經被人圍了,福王父子也都下獄,而且……而且謝世子的身世也被人察覺……”
金枝慌得不知所措,說話時聲音都在打顫:“陛下知道他非福王妃之子,已經口頭上去了他世子頭銜,將此事交給了樞密院和夏卿去查辦。”
“娘娘,那夏卿和樞密院的人就是瘋狗,先前他們就已經咬著陸家的事不放,要是被他查到謝世子是您從陸家……”
“閉嘴!!”
陸皇後沒等金枝把話說完,就斷然冷喝出聲。
見金枝嚇得哆嗦了一下,麵色慘白地看著她,陸皇後神色冷厲地坐在床上,團著身前錦被,一字一頓。
“謝陽是謝天瑜的兒子,是他和榮玥養在跟前十餘年的親生子,隻憑著一些不知道從哪來的謠言就說他非福王妃之子,證據呢?”
金枝顫了下:“可是陛下……”
“陛下本就不喜福王,不過是借機發作讓他難堪,可是誰能證明謝陽不是皇室血脈?”
陸皇後抬眼看著她,聲音冷靜至極:“退一萬步,就算真被人查出他不是榮玥的兒子,那也是謝天瑜自己拿與旁人的血脈騙了榮玥,跟本宮和陸家沒有半點關係。”
“本宮對榮玥也很是同情,同為女子也設身處地的憐她不易。”
她說完後停頓了片刻,才繼續道:
“你跟了本宮這麽多年,該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別因為一些不相幹的事情,自己亂了分寸說了胡話。”
金枝臉色蒼白,心中到底還是慌亂:“可是福王若是開口……”
“他不會說的。”
陸皇後神色冷漠。
私藏軍械,暗中屯兵,未曾真正造反,頂多隻是喪命,若是能夠想辦法借著安帝在意名聲,以宗室皇親拿著血脈相逼,想要保住福王的命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謝天瑜一旦說了不該說的,他和謝陽必死無疑,就連與他相關的所有人都活不下去。
他可以不在乎謝陽那個假兒子,總不能不在意他的親生血脈。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