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一時無聲。
榮玥見夏卿不說話，忍不住看他：“夏督主不願意嗎？”
似是想到了什麽，她說道：“我也沒有別的意思，隻是覺得你待念晴的好，我們無以為報，夏督主與念晴辦一場認親宴，往後京中皆知你是她兄長，也算得上是半個榮家人。”
她是真心感激夏卿這些時日的維護，也感念他待念晴的好，若非是他，無論是她和念晴恐怕都還陷在泥沼之中。
榮玥恩怨分明，自是想要回報，可是以夏卿如今的地位，他什麽都不缺，榮玥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替他留一份“親緣”。
他若是半個榮家人，往後榮家子嗣會認他這個尊長，哪怕是閹人之身，百年之後也能得一份香火。
夏卿何等聰明，自然是聽懂了榮玥話中深意，他雖然有些無奈，眼底到底緩和了些。
“多謝夫人好意，隻是我與念晴之間不講這些虛禮，您是念晴的長輩，隻要您願意認同我，我便是榮家人。”
榮玥動容：“可是……”
她總覺得，不夠正式。
夏卿對著真心實意替他著想的榮玥，向來的黑心腸難得生出幾分虧心：“眼下京中亂著，陸家和福王的事也還沒解決，我身處朝堂漩渦，多有不得已之時。”
“外間議論我之言辭夫人也都知曉，我不願以如今奸佞之名汙了太傅和榮家清譽，眼下這樣就已經很好。”
他微垂著眼簾，到底還是打了個底。
“我與念晴之間貴在心意，等有一日外間再無穢言時，我再光明正大的入了榮家，屆時夫人不覺我厭惡就好。”
夏卿的皮相本就極好，隻往日氣勢逼人，顯得狠辣冷戾，此時微低著頭收斂眉眼時，顯得格外乖順，那糅雜著矜貴清冷的容顏突染了幾分少年感。
榮玥恍惚之間憶起，眼前這位張揚於朝堂謀略無雙的權臣，也不過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見他處處顧慮念晴和榮家，榮玥心生感動：“念晴何德何能，能得你這般好的兄長。”
夏卿低聲道：“是我何德何能。”
能得這麽好的小海棠。
榮玥見他謙遜，看他的目光愈發親近。
眼見著身旁新晉的榮國夫人，對夏卿一副快要掏心掏肺的架勢，全然不知道眼前這人快要拱了她家小白菜。
秦娘子忍不住沉默著撇過頭去，沒眼看夏卿裝乖賣巧。
縉雲則是不著痕跡地捂了下胸口：良心好像有點痛。
……
念晴換好衣裙過來時，就發現姨母待夏卿更好了，也不是以前不好，隻是姨母是女眷，往日跟夏卿說話時大多都帶著些距離，可這會兒對著坐在身旁的夏卿時卻是滿眼親近。
“念晴來了？”見到她，榮玥頓時笑道：“看什麽呢，站那兒也不過來？”
“沒什麽，姨母和阿兄說什麽呢？”念晴湊到跟前。
夏卿溫聲道：“說待會兒出去的事情。”
榮玥拉著念晴的手笑著說道：“夏督主說前幾日南邊幾支商隊回來，帶回了許多稀奇玩意兒，你這段時間一直操心我們的事情，也沒個閑暇時候，正好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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