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溫溫柔柔的一句“喜歡”，像是羽毛掃過耳邊，讓夏卿心頭泛起酥麻。
夏卿隻覺得舌尖都彌漫著一絲絲的甜，輕抵著牙關垂著眼眸，才能遮住眼底幾乎掩飾不住的歡喜。
念晴仿佛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有多動人，隻對著曹德江說道：“還有一事，可能要麻煩曹公。”
曹德江此時覺得眼前這小女娘哪哪兒都順眼，笑著道：“你說。”
念晴溫聲道：“當日從陸家帶走那些藏書時，陸中書曾答應要替書院題名立碑，書院名字既已定下，便須得他來提字，而且開院那日也得陸中書到場，也好讓天下學子感恩陸家贈書的恩情。”
曹德江萬沒想到小姑娘會突然說這個，忍不住瞧她。
念晴雙手放在膝上，無視他打量，模樣格外乖巧：“我跟阿兄都與陸家有仇，怕是難登陸家大門，還得請曹公替我們走一趟，知會陸中書一聲，早早將書院匾額寫好，免得趕不上吉日。”
曹德江：“……你不會還想讓他替你掛牌？”
念晴淺聲道：“曹公睿明，開院那日，我想讓陸中書與阿兄一起，替書院掛牌開院。”
曹德江：“……”
“若是可以，順便讓陸中書致個辭，也好鼓勵學子向上，別辜負了陸家那些藏書。”
“……”
曹德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小姑娘怕不是想要氣死陸崇遠。
那些書當初是怎麽從陸家出來的，人盡皆知，偏陸家如今跟陸皇後母子決裂，搞的當初為替四皇子遮掩“醜事”的付出成了天大的笑話，陸崇遠指不定怎麽後悔，念晴還去戳他肺管子。
另一方麵世人皆知陸家被夏卿搞得險些家破人亡，關氏身死，陸家名聲全無，長子、長孫沒一個好下場。
陸家對夏卿可以說是恨之入骨，讓陸崇遠跟夏卿一起掛牌，笑盈盈地恭賀開院，陸崇遠會不會直接吐血？
而且念晴看似是在羞辱陸家，實則卻還有深意。
他若是真答應了念晴替她走這一趟，在外人眼裏，至少在陸家眼裏，無疑是告訴他們他跟夏卿是站在一方的。
陸崇遠回朝之後，夏卿處境便不大好，陸肇的案子一旦定下來後，他先前對付陸家的那些手段就都失了效。
陸家沒了把柄，夏卿又有些失了“聖寵”，陸崇遠定會找機會報複夏卿，這小姑娘分明是想要替夏卿尋“盟友”，甚至幫著這閹人在寒門學子之中造勢。
曹德江睨著念晴：“小丫頭，你這心眼忒黑了點兒。”
念晴柔柔弱弱望著他：“曹公也希望書院安好。”
曹德江噎住，他是盼著書院好，可也沒想要盼著夏卿好。
可這丫頭前腳才將“流芳後世”的機會拱手送給了他，又將好名聲給了清流一係，哪怕知道她算計，這事也推拒不了。
見小姑娘就那麽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他，曹德江有些哭笑不得，他先前怎會覺得這丫頭純良，明明心眼兒跟夏卿有的一拚。
“行了，別看了，陸家那邊老夫替你走一趟就是。”
“多謝曹公。”
念晴跟變戲法似的，從袖籠裏掏出兩本書來，遞給曹德江：“這是我外祖父留下的，想來曹公喜歡，便先暫存在曹公這裏，待到書院開院之後，曹公有時間去書院喝茶再帶過去就好。”
曹德江瞧著那兩冊孤本嘴角抽了抽。
又是暫存，又是帶回書院，顯然這“謝禮”就沒打算給他，這小丫頭忒吝嗇，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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