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卿輕笑:“因為祖母懷我父親時,曾祖父夢到了猛獸懸於梁,他崇文亦尚武,也覺得君子上焉者,雖善需有徵。”
“我曾祖父是個半點不知謙遜為何物的人,他從不掩飾自己的野心和功績,闖下偌大家業,一手讓得族中強盛。”
“為安定下麵那些人的心,他才不得不稍稍裝的斯文些,可雖以君子之行教導我父親,心裏卻期盼他能成為無往不利的猛獸,故而給他取名上焉。”
上焉者,古語謂聖人,亦指萬人之上。
念晴還記得夏卿之前說過他父親的事情,說他父親極得曾祖父喜愛,甚至越過他祖父早早就被定為承繼之人,盡得人心,也因此與他祖父生出嫌隙逐漸被他所忌,以至於後來身死。
如今聽夏卿的話,她越發明白他父親為何會走到那一步。
上焉……
這般毫不掩飾看重,甚至希望的名字,若與之相配之人再驚才絕豔,怎會不引人嫉妒?
夏卿說起過往的事情,渾身都彌漫著柔和。
“我父親年幼時幾乎沒有閑暇之時,早早就接觸族中之事,太奶奶最是心疼他,總是變著花樣的帶他玩耍,可是父親性子早熟,又知道自己身負重擔,年紀輕輕便格外老成,太奶奶總說是曾祖父教壞了他,還為了父親揪過曾祖父的耳朵。”
“我出生之後,太奶奶就極為溺愛我,像是要將父親曾經沒有過的孩提之時全部都補償給我一樣,哪怕父親約束著我,我十歲之前也一直都是撒了瘋的恣意,從未曾有過任何不如意。”
他繼承了父親的聰慧,卻沒承繼父親身上的律己和古板,加上獨一無二的尊貴,那些年說他是宮中的霸王也不為過。
他恣意快活了過了十二年,直到……
夏卿神色頓了頓,眼底陰霾生起時,垂著眼簾低聲道:“陪我做紙鳶吧,萬一太奶奶醒來時還記得。”
念晴有些遲疑:“可是我不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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