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襲,天塌的大事,禁軍匆匆趕來幾乎圍了整個積雲巷內外。
念晴臉色慘白地站在門外,渾身都在發抖。
“怎麽,怎麽會……阿兄怎麽會出事……”
明明走時還是好好的,怎麽就突然出了事?
榮玥和顧鶴蓮此時也都過來,二人看著那緊閉的房門都是滿眼憂心,而安帝瞧著站在身前不遠處淚流滿麵,嚇的渾身發抖的顏念晴,難得起了幾分愧疚之心。
“夏卿是為了護著朕。”
安帝聲音微啞,明明上一刻他還滿心震怒覺得夏卿膽大包天,可下一瞬就差點沒命,要不是夏卿拚死護著他,他此時怕是早就已經死了。
親身體會過死亡,看到夏卿拚死相護,安帝哪還記得他之前冒犯。
所有人都看著那垂著簾子的房門,就連向來冷心的安帝此時也盼著裏頭的人無事,可下麵的人進進出出,那混著血的汙水被一盆盆端了出來,安帝心中也有些穩不住。
許久之後,那簾子才被人掀開,秦娘子衣袖上染著血從裏間走了出來。
“參見陛下……”
“不必跪了。”安帝急聲問:“夏卿怎麽樣?”
秦娘子皺眉:“瘋馬之力可敵千鈞,夏督主硬受了撞擊本就斷了骨頭,髒腑也受了重傷,後來又被重物所擊,身上到處都是傷口,好在陛下讓人送來的及時,否則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那他現在……”
“暫時保住命了,但是傷勢很重,眼下人還昏迷著。”
安帝臉色極為難看,先前夏卿吐在他臉上的血跡已經清洗幹淨,身上衣裳也已經換了,可是安帝依舊還能記得那鋪天蓋地讓人窒息的血腥,他沉聲問:“夏卿的傷能否治好?”
秦娘子說道:“治是能治,但是這般嚴重的傷勢,少說得三、五個月才能徹底養好,而且他肋骨斷了,髒腑受傷,月餘之內必須靜養,絕不能下床,更不能挪動,否則若是落下暗傷,往後都得病痛為伴。”
安帝鬆了口氣:“能治就好,秦娘子好好替他醫治,需要什麽藥材之物盡管讓人去宮中拿取。”
秦娘子點點頭:“醫者本分,民女自會盡力。”
念晴仿佛放心下來,哽咽著說道:“秦姊姊,陛下先前在書院時身子有恙,你快替陛下看看……”
安帝愣了下,見小姑娘明明哭的很是厲害,眼淚懸在眼眶裏,那雙杏眼也是紅彤彤的,似是因為擔心夏卿扭著衣袖的手指都有些發白,可她卻依舊還記得他龍體有恙。
安帝突然就有些明白,夏卿那般冷情聰明的性子,為什麽會為著這小姑娘頂撞於他。
見秦娘子看過來,安帝說道:“還是先前頭疾,不過隻疼了一會兒,這會兒不怎麽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變故驚嚇,在書院還疼的刺骨的腦子,這會兒竟沒太大感覺。
秦娘子請了安帝去一旁,替他診脈之後,才皺眉說道:“陛下這頭疾本就是勞累所致,朝政繁忙,您身體內虛以至消瘦,上一次民女就已經與您說過須得禁酒色禁房事,好生服藥調養,可您怎麽越發勤了……”
“咳!!”
安帝猛地一咳,臉上漲紅,難得尷尬地看著掛著眼淚神情驚愕的念晴。
榮玥和顧鶴蓮也是神情古怪地看向安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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