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都柔和了下來。
“我並非冷情之人，又怎會當真不記得過往親情。”
“我還記得你小時候護著我與人打架，記得你和阿兄帶著我撈魚騎馬，每次闖禍時，你總是可憐巴巴求著我，讓我替你跟姨母遮掩。”
“你以前最是孝順姨母，摘個野果都會記著姨母一份，你還說哪怕等我嫁人了，你也會永遠護著我。”
“我一直覺得你是天底下最好的表哥，姨母也將你當成她的驕傲，可是你之前為什麽要那麽對姨母，為什麽要那麽對我？”
“你差點害死了我和姨母。”
若是念晴厲聲喝問，陸陽或許還不會難受，可她這般柔聲細語滿目難過望著他時，陸陽卻恨不得將頭埋進地裏。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沒想要害母妃，我也沒有想要害你……”
那天夜裏，他不知道父王想要母妃的命，他以為母妃真的害死了老太妃，等他知道真相的時候已經嚇傻了。
那些弩箭要人性命，父王那般狠心，他隻是想要保命…
“是父王……是他騙我，是他騙了我……”
“念晴，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一回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念晴眉心輕蹙：“表哥，你抓疼我了。”
陸陽連忙鬆開手，哭聲道：“我，我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表哥不是有意的，表哥隻是害怕，對嗎？”
女孩兒拿著帕子，替他擦著臉上汙跡。
“表哥別怕，你沒傷到我。”
麵對身前少女許久未見的溫聲細語，看著她輕揉替自己擦著臉上，滿是信賴地說著他不會傷害她。
他心中愧疚如同潮湧而上，他突然想起小時候，念晴有段時間生病，她誰也不要，隻有他和顏長明去時，小姑娘才會軟乎乎地露出笑來。
她總會抓著他衣角叫他表哥，會捧著甜糕跟他分享，會歡喜著跟他四處瘋玩，可後來再大一些，她變得乖巧懂事，變得不再喜歡跟他玩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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