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衫，跑起來時有些駝背。”
月見記下來後就朝著一旁吩咐了句，很快就有人上前將畫好的人像送了出去，交給還在外間搜查的明月，那畫師也朝著念晴行禮之後退了下去。
這頭顏長明依舊沉浸在震驚之中，忍不住看向念晴：“你身邊幾時得了這般好的畫師？”
念晴神情淡淡：“不是我的人，是樞密院那邊的，阿兄他們探案查人是常事，自然有描繪人像的高人。”
原還驚奇的顏長明臉上僵住。
念晴朝著一旁月見看了一眼，月見便捧著一盒東西上前：“今夜多謝顏大人仗義出手幫了我家女郎，這是我家女郎前些時日得來的金花澄泥硯，便當作今日謝禮贈與顏大人，還望顏大人笑納。”
顏長明難以置信地看向念晴：“我幫你不是為了這些東西，今夜撿到你也不是故意設計，我隻是偶然見你遇險怕你出事才追了過去，我沒有想過其他……”
“我知道，但禮不可廢，我與顏大人早無瓜葛，你幫我，我自然要謝你。”念晴沉靜。
顏長明臉色忽白：“念晴，你當真要跟我分得這般清楚，我是你阿兄，你連半點都不肯信我？”
念晴側頭看他那副難以接受的模樣，既有不解也覺得好笑。
她跟顏家鬧成這個樣子，既有上一世仇怨，顏家也因為她家破人亡，外人都知道他們不可能再回到從前，可是為什麽顏長明卻依舊能夠裝作無事，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張嘴朝她說出“阿兄”二字？
念晴瞧著顏長明的臉突然輕笑：“顏大人，我信不信你重要嗎？”見顏長明張嘴想要說話，她揚唇：“聽聞你府裏前些時候辦了喜事，顏大人也得人舉薦入了聖上的眼。”
“顏大人如今不受顏家拖累，當是青雲直上、前程似錦，何必糾結於過去？”
顏長明嘴唇一顫，原本所有想要開口的話全部堵在了喉嚨裏，他手指籠在袖中指節都握的發白，望著身前眼神清冷的少女隻覺得渾身透著寒意。
顏盼秋的事情，她知道了。
她知道他拿顏盼秋換他在朝中前程……
“念晴，你聽我解釋，顏盼秋她……”
“顏大人不必跟我解釋，顏盼秋是你妹妹，如何安置她前程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對你們之間的事情也不感興趣。”
“我不喜歡你拿過去說事，也討厭欠你人情，還是顏大人覺得這一方硯台不夠還你今夜所做？”
念晴朝旁開口，“月見，再去庫中取些東西過來。”
月見作勢就想轉身。
顏長明緊抿著唇斷聲道：“夠了，你不必羞辱我，這硯台我收了就是！”
月見捧著那錦盒上前。
顏長明伸手接過之後，抓著那盒子的手都泛白。
哪怕早就知道眼前這女孩兒不再是從前的那個顏念晴，她早就不會像是以前那般對他輕言細語，喚他“阿兄”，可是顏長明依舊覺得心口悶疼。
那些突生的記憶讓他愧疚羞慚，他想要彌補，想要告訴她他不會再像是以前對她，可是她再也不會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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