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來。
頭頂的烏鴉呱呱叫著，那本來還散碎從林間落下的月光被烏雲遮擋，陰森森的林間漆黑一片，更顯得那撞擊聲空曠驚人。
顏老夫人也維持不住，縮在墳前嚇的鼻涕眼淚直流，那聲音抖成了篩子。
“別，別找我……我不是有意的……”
“老二媳婦，我沒想逼死你，我隻是想要你退一步，是你不肯說的……”
“明明隻要說了顏家就能攀上皇後，可你一心偏向榮家，還跟戾太子不清不楚，陛下知道定不會饒了顏家，是你口出惡言還辱罵於我，我才，我才封了棺木……”
“我隻是想要晾一晾你，我沒想要讓你死的……”
當年二兒媳婦血肉模糊的樣子出現在眼前，那撞擊棺材的聲音讓她驚恐，顏老夫人指著陸皇後哭罵。
“是皇後，是皇後害死你的，你去找她，你去找她啊！！”
陸皇後也被這一幕驚到，她以前不懼鬼神，那是因為她有陸家，有中宮之位，她那時是這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鬼神避讓。
可如今她這般模樣膽氣早就沒了，那咚咚直響的墳塚讓她仿佛看到惡鬼爬了上來。
陸皇後抓著顏老夫人就怒罵：“你居然冤枉本宮，是你們想要討好本宮，才逼死榮珍，還想誣賴本宮……”
“明明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兒子，還氣死了榮太傅。”
“你就好了？要不是你們貪圖富貴，怎麽會賣了兒子兒媳，又賣了顏念晴？！”
“你閉嘴！！”
“怎麽，不敢讓本宮說？當年榮珍死時顏念晴親眼目睹，你個老虔婆卻將她關起來如同訓狗逼她險些成了傻子，要不是你，她怎麽會依賴陸兆楷，本宮怎能促成這樁婚事？”
“你又好到哪裏去，你跟福王奸情生個孽種，水性楊花……”
二人撕扯起來，彼此謾罵推卸責任時口不擇言。
棺材裏的顏長明瞪大了眼停止了掙紮，被捆著的身體不住發抖，頭上的鮮血都透著森寒，而站在林間的顏念晴聽著她們的話卻如轟雷炸響在耳邊。
……
【阿娘，阿娘你醒醒，阿娘我帶你出去……】
【念晴，阿娘走不了了……你，你離開顏家，去找外祖父……去，去告訴她，是陸皇後害死阿娘和爹爹……】
女人身上潰爛，臉上到處都是血。
她拚力仰著頭，一雙眼睛看著棺木前的小姑娘，伸手想要摸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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