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濃墨潑灑，皎月藏於雲間。
年幼的念晴手腳被縛蜷縮在角落裏，如同受傷的幼獸，蒼白孱弱。
“她不能留，她要是活著，榮珍的事情瞞不過榮遷安，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可她要是突然死了，榮家更會責問。”
“這麽點兒大的孩子，隨便找個借口，溺水也好，摔死也罷，再不然染了風寒一夜高熱……”
“不行！”
顏老夫人斷然拒絕：“榮、顏兩家全靠聯姻，榮家才會一直顧佑顏家，你在朝堂這般順遂也全賴他們幫襯，榮遷安在朝中地位特殊，榮玥又是福王妃，他們有多疼愛念晴你難道不知道？”
“榮珍已經死了，萬一念晴也死在顏家，他們定會惡了你，失了榮家助力，將來你和長明前程怎麽辦？”
顏賢卻心有戚戚，想起被活活悶死的弟妹麵露驚懼：“可是母親，榮珍的事情念晴親眼看到，但凡走漏分毫，榮家定會不死不休……”
顏老夫人語氣森寒：“知道這事的下人已經全都打死了，榮珍的屍骨也做了假，如今她和你二弟已經下葬，榮遷安傷痛病重，榮玥要伺候湯藥在前，我會借口念晴失去母親生病，帶她在這裏小住。”
她看了眼碧紗櫥後被綁著不斷掙紮的小女娘，想起先前她哭嚷著要見阿娘，要去榮家的事情，語氣如惡鬼纏人。
“她不過是個孩子，總有辦法讓她聽話，一月不行就兩月，兩月不行就半年，我總能教她懂事。”
顏賢莫名背脊生寒：“母親，您……”
顏老夫人說道：“念晴的事情你不用管，去做你該做的事情，皇後要的東西沒找到，她必會心生不滿，你好生翻看一下榮珍他們的遺物，跟榮家那邊別露了痕跡。”
“萬不得已，讓福王幫你，最好讓榮遷安多病些時候，無暇顧及念晴。”
外麵的聲音傳進來，年幼卻聰慧的念晴聽了個清楚。
眼見伯父轉身離開，往日慈愛的祖母朝著她走過來，她嚇得朝後退縮，背抵在牆壁上時眼淚大滴大滴的掉落，望著顏老夫人時滿是憎恨。
“你這眼神，祖母不喜歡。”
顏老夫人摸了摸她的臉，聲音溫和：“祖母喜歡乖孩子，念晴要懂規矩。”
然後，小小的念晴就被人拖進了狹小逼仄的“小黑屋”裏。
那屋子空洞洞的什麽都沒有，四周封實了看不到半絲光亮，周圍沒有聲音，安靜的隻聽得到小姑娘自己恐懼害怕的哭聲。
她哭到嗓子沙啞，哭到暈厥，醒過來時依舊還在裏麵。
那小黑屋成了念晴吃喝拉撒的住處，每隔幾日就有人會丟些吃食進來，念晴剛開始一口不吃，見到人就吵鬧哭喊，每每這時就會被教訓一次。
指長的牛毛細針落在皮肉上，看不見的軟肉上全是掐痕，她疼的慘叫哀嚎，可摁著她的婦人卻從不停歇，直到她疼的暈厥。
冷水潑醒之後，她們會扳開她的嘴塞進東西，會在她哭著吐出來時，將那汙穢混著食物重新逼她咽下去……
小黑屋的門開了又閉，裏麵汙穢無人打掃，年幼的念晴身上散發著濃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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