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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怪榮遷安所為,可是父王謀逆,賀家滅族,跟隨父王的朝臣幾乎死絕,榮遷安卻及時抽身以退出朝堂保全了自身。
旁人不知道謀逆案真相,榮遷安是知情的,但他從來沒有站出來,也沒有替他父王辯解過半個字,他隻守著榮家那學堂,眼睜睜看著父王得了戾字封號,遭天下人唾棄,死後汙名遍身。
夏卿能理解當時大勢已定,朝堂新舊更迭,榮遷安無能為力隻能保全自身,也能理解他為了所謂的大局和朝堂穩固,為了大魏不至於天下大亂,在安帝登基之後掩埋過去,任由父王背負惡名。
但他對榮遷安是不喜的。
榮大娘子或許也知道將龍紋佩交給了榮遷安後,他為了大局也為了安穩,這東西會落到皇室手裏,可她為著跟薛姨的情誼,到死也未曾將它交出。
夏卿抿著唇:“是我欠了阿娘。”
念晴眼眶通紅,握著龍紋佩低聲道:“阿娘若知道陰差陽錯東西依舊還給了你,她會高興的。”
“隻不過還好它不起眼,也還好從來沒有人想過阿娘會將東西給了我……”
要不然,她幼時怎能守得住。
她記得當時是有人想要拿走這龍紋佩的,隻她始終記得阿娘的話,哪怕被訓得神智迷糊也死死拽著不肯放手。
後來爭執時東西落到了屋子裏的穢物裏,連那些仆婦也嫌惡心,她卻緊緊護著,誰搶就咬誰。
大概是太過瘋魔,顏老夫人隻以為這是阿娘留給她的念想,怕動了之後她會活不下去,又見東西隻是尋常碎玉毫不起眼,才任由龍紋佩掛在她身上。
夏卿見她似是陷入回憶,手中收緊了幾分,低頭親著她眼角。
“別想了,那些害過阿娘,害過你的人,我會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嗯!”
……
本就病著,又折騰一通,念晴心神鬆懈下來,疲倦席卷而來,她很快就趴在夏卿身上睡了過去。
夏卿她見人睡熟之後,才抱著念晴起身,將她輕放在床鋪上。
低頭吻了吻小姑娘,替她將褻衣係好,滿是溫柔地輕撫她睡顏片刻,夏卿才將床頭放著的衣裳穿了回去,然後頂著一身皺巴巴的衣物放輕腳步出了房中。
一到外麵,就對上明月“督主很勇”的目光。
“榮國夫人說,讓督主出來之後,立刻滾去見她。”
夏卿:“……”
明月瞧了眼外麵:“榮國夫人的丫環一直在那守著呢,督主要是再晚些出來,估計會被打斷腿。”
見夏卿沒說話,明月湊上前:“督主這醜媳婦總要見公婆,要不然我替您準備幾根荊條,您來個負荊請罪,就跟那顧鶴蓮似的,裝裝可憐賣賣慘就能登堂入室。”
“屬下瞧著榮國夫人就是個喜好顏色的,論臉,您比那姓顧的可好看多了。”
夏卿麵無表情就是一腳,明月疼得呲牙咧嘴。
“滾遠些。”
他夏卿用得著出賣皮肉?!
兩盞茶後,夏卿見到榮玥時,身上衣裳更皺了,隱約能見被撕扯的痕跡,露出的半截脖頸上留著些曖昧痕跡,比畫中仙還好看的眉眼染著幾絲不同尋常的羞窘。
他平日是高山寒雪冷冽鋒銳,此時卻像落了凡間,生生染上了紅塵氣,見到緊繃著臉的榮玥,夏卿未語先紅了臉。
榮玥怒氣一滯:“……”
他紅個什麽鬼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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