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晴看著陸崇遠眼裏掙紮變成無能為力,如同失了所有銳氣,喉間發出模糊聲音,一點一點朝著她低了頭。
她微鬆口氣,成了。
……
牢中昏暗,陸崇遠伏在地上,拿著筆寫著東西,地上的血星星點點,而那紙上也並不平整,可他卻半點都不敢停。
他知道自己時間不多,體內壓製下去的毒素侵蝕著他的五感,他寫的顫顫巍巍,卻速度不慢。
既然服軟,要求夏卿放陸氏一條生路,他就沒想過要做手腳。
念晴站在一旁,看著陸崇遠寫下的那些東西,有些是她知道的,有些卻是她不知的,樁樁件件都是安帝登基前的隱秘。
她越看越覺得震驚,忍不住暗暗吸氣。
等陸崇遠竭力寫完最後一個字時,手裏的筆“砰”地落在地上,染紅了半截紙麵,他嘴裏嘔出血來,伸手落下掌印。
念晴見他鬆手癱倒後,這才小心翼翼地將那“自罪書”拿了起來。
鬥篷下擺被人用力抓住,念晴垂頭就見失了藥力壓製再次毒發的陸崇遠,死死抓著她衣袍抬眼看她。
他疼的已經發不出聲音,嘴邊汙血朝外淌著,鼻間耳邊也有烏黑血跡溢出。
可陸崇遠隻是抬頭看著她,似乎拚著最後一口氣在等她承諾。
念晴將那卷自罪書收好放進袖裏,這才垂眸認真道:“我和阿兄雖然不是好人,卻也不像你與安帝歹毒。”
“待到阿兄要做的事情結束之後,除你這一脈三族之外,其他陸氏旁支族人及遠親,會以戴罪之身流放荒地,三代之後不究其罪。”
她頓了頓,想起什麽又說了句:
“那些外嫁的陸氏女娘未必能保得住,但旁支血脈隻要安分守己,幾代之後,朝中科舉若是興起,不再以世家門閥舉薦入仕,他們或許能夠重新得到入朝的機會。”
陸崇遠聽著念晴的話神色怔愣,他突然就想起很久以前,那位光風霽月的太子殿下站在朝堂之上說過的話。
他說,世家大族壟斷仕途,以致朝中無能之人愈多,舉薦製度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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