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寶坤見二人模樣在旁低聲道:“念晴說的有道理,你今日若讓人拒了宮裏,宮裏固然不敢做什麽,但她和榮國夫人之後一旦在外露麵便難逃欺君抗旨之名,連帶著說她們仗你之勢無視皇權。”
夏卿和安帝不睦雖是眾人皆知的事情,但至少明麵上安帝依舊是君。
旁人也就算了,大不了回絕宮中之後待在府裏不出就是,可念晴呢,光是榮晟書院和世家那邊她就不可能一直不露麵。
更何況誰知道太後這一病會病多久。
萬一她一年半載好不起來,難不成要讓念晴和榮玥一年半載都不出府?
夏卿聽著錢寶坤的話,眼底閃過抹寒光,既然宮裏拿替太後侍疾說事,那隻要太後……
“阿兄。”
沒等夏卿那念頭升起,念晴就輕按著他的手:“還不是時候。”
夏卿目光如晦,不發一語。
念晴抬眼對著他時未曾退縮。
她太清楚眼前之人身上背負的那些東西,更知道他走到今日隱忍了多少,安帝卑劣無恥,太子無能蠢鈍,若圖一時痛快夏卿早可以在中秋宮宴那日直接便廢了皇帝取而代之。
他不是沒有能力,隻他清楚他若真以謀逆坐上皇位,先太子和賀家的冤屈難以昭雪,安帝魚死網破之下大魏更是會隨時傾顛。
哪怕他曾被至親所傷,哪怕經曆痛苦無數次從深淵爬上來,夏卿依舊還留存著當年那份赤誠,他視大魏百姓為子民,他不願因一己之私讓魏朝生靈塗炭戰火燎原,所以哪怕再恨,他依舊忍了下來。
念晴雖然不知道宮裏為什麽突然讓她們去替太後侍疾,可這旨意傳出宮中必然會防備積雲巷這邊拒絕。
若是萬一,萬一這旨意是安帝所出,本就打著激怒夏卿舍了太後設局所為,那太後一旦崩逝夏卿便也入局,他先前所做一切隱忍籌謀就全都白費,念晴不願意讓他走上最不願意的那條路來成全所望。
念晴什麽都沒說,隻安靜看著夏卿。
千言萬語便盡數化作無言默契,不必開口,一眼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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