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皇宮之中,又為了什麽留在皇宮,林蘇覺得她已經隱隱約約猜測到了。可是,他難道就從來沒有覺得不值得過嗎?
景月宮中的陳妃,難道就真的隻得封旌把一個男人一聲最好的年華耗費在這深宮之中,看著這深宮裏麵的女人勾心鬥角,陰險毒辣嗎?
一雙迷迷糊糊了許久的眼睛第一次清澈的看到眼前的人,林蘇慢慢伸出手,卻感覺不到封旌溫熱的手指落在手腕間的感覺,她隻是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個神色從容的男人,很想開口問一聲他,這樣為了一個女人,到底值得不值得。
許久,封旌才收起了手,低聲道:“娘娘的身子並沒有什麽大礙,可能是因為這些天,天色不好,所以沒有休息好才鬱結於心,發燥出來的熱病。臣開一劑藥,讓娘娘喝上兩貼,隻怕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微微停頓了一下,他這才收起了腕枕,拿出藥箱裏麵的筆墨紙硯,開始寫藥方。
“隻是娘娘這屋子中,臣進來就看到了三四個的炭盆。如今雖然天色漸冷,可是這炭盆還是多了些。屋子中暖和了,人自然就不願意多動。隻怕娘娘的病也是因為這樣而一直鬱結在身體之中的。平日裏麵這屋子中頂多兩個炭盆,放在兩邊角落,無事的時候,要讓娘娘在屋子中多走動一下,這樣才對娘娘身子好。”
封旌這話說的明明白白,就差直接說,林蘇這病是懶出來的了。
司鉞聽的挑眉,而林蘇,雖然是一臉的羞赧,可是卻忍不住拿吃驚的目光看向封旌。
她這病,依著封旌的醫術,是應該能夠查出來的才對。可是如今見他這樣,似乎是根本就不知情一樣。
轉頭又看了一眼一旁晾幹的藥方,林蘇低頭不再言語,就讓秋晏跟著封旌離開去抓藥。而司鉞本身因為年底的關係,還有一堆的事情要忙,如今見著林蘇似乎也沒有什麽大礙,就又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林蘇這才慢慢起來了桌子上那張藥方。
上麵的藥材都是很常見的,身邊常年有著秋晏在,又是隔三差五的吃著藥,林蘇對於藥理、藥材也是有些了解的。她明白這些藥對於她來說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的方子,而讓她奇怪的是,為什麽封旌說的那麽頭頭是道。
手中無意識的掂量著藥方看,無意中,林蘇才看到了上麵封旌留給她的話。那是一道道斜著下來的話。
簡單而明了,若是說明白了其實不過是封旌勸她的話而已。
“沒有想到,連他都看的出來,那麽皇上又如何看不出來呢?”林蘇苦笑,低頭在眼睛之中氤氳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淚水終於掉落了下來,“啪嗒”一聲打在了藥方中間那個“空”字上,頓時化開了墨跡。
是啊,就如同封旌所說的,她所想的事情,這輩子都隻可能是空想而已。不管文景軒對她如何……最終,他們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更何況,她不是早就說服自己放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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