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哭的跟個賊似得(2/3)

佛是一個很重要的人,但是她的腦子在那一刻有點短路,她想不起來他是誰。


那張車開出去好遠了,居然活生生地,在薛如玉眼皮子底下,又倒了回來,薛如玉的一顆心完全收緊了,她一點兒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那輛車緩緩地退到她身邊,車上的人朝他一笑,她是第一次看見那個人的笑,雖然很淺,隻是嘴角微微上揚了幾分,但她還是覺得,她這輩子從未見過那麽好看的笑容。


直到車門打開,她愣愣地坐了進去,那人問她要去哪裏,她的魂才找了回來。


“遠山公墓”如玉答道,今天是我爺爺的忌日。


那人有點驚訝地說:“正好我也要去那裏。”於是他發動了車子。


路上往來的車輛很少,他開得很快,期限一路無話,如玉覺著有些尷尬,於是深深吸了一口氣,開了個話頭。


“易川”她問他,“你去墓地做什麽?”


“去看望,一個認識的人。”易川的眼底流露出些許悲傷,那大概是一個對他比較重要的人吧。


如玉又問:“今天是他的忌日麽?”


“不是”易川說,“明天”。


“那你為什麽不明天去呢?”


易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反而問起了另一個問題:“聽說你在學鋼琴?”


如玉臉倏地紅了:“我彈得還不好。”


易川又對她溫和地笑笑,算作回應,如玉覺得易川今天有點奇怪,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他今天總是露出笑容,整個人柔和了許多,而之前他從來都是一個冷冽的人,他看起來還有一點疲倦,那種疲倦是從眼神裏顯露出來的,從前的易川披盔帶甲,而現在,她好像一眼就能看到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他們下車的時候,雨絲比之前厚重了些,可是離公墓還有一段距離,誰也沒有帶傘,易川脫下外套覆在如玉身上,他說,來,我帶你跑過去。


如玉一直忘不掉,那天她和易川在雨中奔跑的場景,她的手臂貼著他溫熱的胸膛,他的手臂高高舉起,這樣如玉就站在他的臂彎裏。


如玉在奔跑中偷偷看他的臉,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她知道自己沒法再愛任何人了,因為這個人是易川啊,能和他並肩走過那麽一段,就比任何事都要叫自己難以忘懷。


後來和易川分開,如玉獨自在潮濕的墓園中穿行,沒有什麽地方比紛紛細雨中的墓園更為清冷的地方了吧,她四處環顧,隻見白森森的碑林整齊羅列著,氤氳著一股淒寒的氣息,易川的外衣還在她身上,他和她分別時,隻穿著一件襯衣就走了。


如玉加快步子,匆匆走到爺爺墓前時家人已經悉數到齊,來祭拜爺爺的有很多人,簡直排成一條黑色的長龍,她偷偷擠進人群裏,好在沒有被發現。


那天在雨中站了很長時間,到最後身體都有些麻木,如玉拖著僵直的雙腿和爸媽一起往回走,遭到好一頓數落,她一路低著頭也並沒有說什麽,直到目光被一陣爭吵聲吸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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