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道路,樹木和陳修文全都分不清了,陳修文的最後一個動作是伸出手來想要抓住我,可隨之而來的天旋地轉把我們分開了,一陣混亂之後隻覺得自己頭朝地腳朝下被重重扔到地上,骨頭都要斷了。
至於疼痛,早已被突如其來的恐懼淹沒,我那天被嚇壞了,尤其是睜開眼睛整個視野都是紅色的時候,那種感覺簡直讓人發狂,從頭到尾我都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隻知道眼睛充血看什麽都是猩紅一片,還聽見陳修文微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著,他的聲音無比清晰又異常緩慢,像一個招魂的人在低吟魂歸來兮:雨楠,對不起,雨楠,對不起。”
為什麽,要說對不起呢?我沉沉地睡了過去。
躺著的時候做了很多夢,我夢見陳修文一遍一遍地跟我說對不起,像著了魔一樣,我用力捂著耳朵不想聽,那聲音還是一陣一陣傳進耳朵裏,“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陳修文”,我一個激靈從夢中驚醒。
潔白的牆壁很刺眼,我勉強眯起眼睛,還沒有來得及看清這是哪裏,自己反倒條件反射般地叫了一聲,那是給疼的。
清醒以後,疼痛感源源不斷襲來,疼,從四肢到五官都疼,摸了摸頭上還給纏著繃帶,定了神,我才意識到,奶奶的這是在醫院啊,沒死啊,非但沒死,除了頭上和腳踝處理了一下,竟然連個吊針都沒戳,也太沒有存在感了吧?
病房裏一個人也沒有,寂靜得很,我心裏有些瘮的慌,還擔心著陳修文的情況,就忍著痛跳下床,想出門看看。最鬱悶的是,病房外麵也沒有人,我扶著牆一瘸一拐隨便找個方向走去,想隨便遇到個什麽人,什麽人都行。
老天保佑,終於遇上一個小護士,看起來年齡和我差不多,端著一盤子藥走得步履匆忙,我歪歪斜斜地跟上去:“陳修文怎麽樣了?”
“誰?”
“出車禍的,和我一起,他有沒有受傷?”
“哦,跟你一起抬進來的那個,死了。”護士輕輕巧地這麽說完,我腦袋嗡地一聲就炸開了。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等我反應過來,想要追上去問個明白的時候,她已經走遠了,我跌跌撞撞跟在後麵叫她停下,又一遍一遍對自己說,“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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