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在想些什麽,好像並沒有在聽我們談話,我現在看他,比從前順眼多了,甚至還有些親切。
“對不起,一直誤會你了。”我向他說。
“嗯”隻是敷衍了一聲。
“你不能多說幾個字麽?”我就納悶了,明明現在所有誤會已經解釋清楚了啊,他怎麽還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你想回家麽?”他問完自己先走了,都沒有等我做出反應,我也隻能懨懨跟上去。
回家的路上我問易川,沒有腎,人還能活麽?
他終於是不再惜字如金,回答道:“之前換腎時,修文自己的腎並沒有取出來,所以就算這個再拿走,他也不會沒有腎。”
“但是,原來的還能用麽?”
“功能已經嚴重衰退了,在下一次植入之前,隻能靠透析維持。”
“那要是一直沒有合適的腎源呢?”
“薛雨楠,你到底在想什麽?”他突然問我,“為什麽做最糟糕的打算?”
“如果真的到那一步,我要把我的腎給陳修文。”我說。
他轉過頭,用一種近乎的陌生的眼神看了我幾眼,然後又恢複了冷漠,“你的腎,他不一定能用。”
“那總可以,化驗看看吧?”我依然倔強。
“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象中那麽簡單。”
“可是我已經決定了。”
他嘴角動了下,似乎是一個冷笑,又不甚明晰,“你要給他捐腎,是你的權利,隻是修文現在還沒有確診,如果真是嚴重的排異,你再去接受腎髒匹配測試也不遲,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說完這句就不再理我了,目光融入夜色裏,我的心情也像夜色一樣黑暗,從未預料到陳修文有著這樣嚴重的病,他的活潑與和煦下麵,竟然深深地隱藏著痛苦,為什麽我以前不曾發現呢?不曾在他最艱難的時候幫上一把,也不曾問問他,累不累,痛不痛,我真是一個王八蛋。
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宿舍門鑰匙不知道落到哪裏去,敲了門是林嬌來開的,她滿臉貼著黃瓜片,以一個高難的姿勢打開了門,然後看見我傷痕累累的樣子,尖叫了一聲,我就看見薛如玉蹦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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