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陳修文的病,如玉問過她媽媽,像修文這種情況,其實是很危險的,半年以內排異反應,腎功能衰退和並發症的可能都很大,就算一切都正常,也必須終生服用免疫抑製藥物,而且移植的腎十年存活率僅有百分之一。
我不知道陳修文是怎麽撐過來這些的,換做我的話一定早就崩潰了吧,而我現在唯一能為他做的,就是抽時間到他家去,給他講幾個笑話,或是做一頓飯。
我做飯是外婆教的,外婆走後就再沒下過廚,沒想到時隔那麽多年,手藝還不至於全部忘掉。那時候陳修文能拄著拐杖走路了,一蹦一蹦的,我做菜的時候他就在廚房裏蹦來蹦去。
“哎薛雨楠沒想到你還會下廚啊,真沒看出來。”
我故意把手中的菜切得飛快,“你沒看出來的事還多著呢,說出來嚇死你。”
“那你都會做什麽菜啊?”他問。
我頓時知道牛皮吹的有些大,但還是腆著臉說:“什麽番茄炒雞蛋啊,什麽,什麽……”
“哈哈“陳修文笑得跟什麽似的:”我看你就會這一個吧。”
於是那天我們對著番茄雞蛋吃了一晚上,陳修文看起來胃口很好的樣子,一氣兒吃了好幾碗飯,他第三次想把碗遞給我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問:“你確定還要吃嗎?你已經吃很多了。”
他一臉無辜的表情:“我很餓啊大姐,別說你做的菜還真不錯,怎麽了你,臉跟苦瓜似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說:“其實你不用什麽都為別人著想。”
他想了一下,還是把碗遞過來:“我餓。”
“陳修文”我對他說:“你要是,有時候,感覺到很累的話,你可以跟我講。”
他認真地想了想,滿臉笑容地說:“好啊。”
“所以你現在有什麽要講的嗎?”
“沒有”他就隻是明媚地笑。
我突然間感覺到很心疼:“那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曾經說過,你喜歡喜歡你的女孩兒?”
“嗯。”
“我正好知道一個,要不要告訴你?”
“不要。”
“為什麽?”
“因為現在標準又變了,我喜歡的姑娘,高貴起來要像天鵝,笑起來又像一陣風,她得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人,你認識這樣的姑娘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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