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自己的腰,淡淡地說:“也不是什麽大病,就是這裏,那個腎取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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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地盯著他的臉,想從中看出戲謔的成分,那一刻我希望他說:“騙你的,雨楠,你怎麽那麽好騙呢?”
可是他沒有說,他的臉色很陰鬱,我強行擠出一個笑容,問他:“你騙我,上次不是說沒有事了麽?”
“唉,誰知道呢,運氣不好唄。”
我還是滿懷希望地問:“你騙我的對不對?”
陳修文輕輕揉了我的頭發,像在安慰一個不聽話的小孩,他說:“我這次回來是辦退學手續的,可惜了薛雨楠,可惜了我那麽好用的腦子沒有了用武之地,要是我的智商能換給你你也不用那麽笨。”
我真的是智商低,腦子不好使,那一刻我居然不知道該怎麽辦,這個消息給我的震動太大了,大到我一時失語,嘴巴張開就合不攏,像一個白癡一樣站在那裏。
陳修文向我甩了一個白眼:“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就像一個21三體綜合症患者?”
我沒有理會他的插科打諢,我問他:“那麽你叫我出來,就是想告訴我這個麽?那麽你以後打算怎麽辦,要到哪裏去治病?”
“做透析,等腎源,等得到的話,就不用死。”
我立馬打斷他的話:“你別說這個字”
我聽到這個字的時候顯得膽戰心驚,而陳修文看上去卻很超然:“你害怕了?也許我說著說著話突然就死了呢。”
他伸出舌頭做了一個鬼臉,做出馬上要倒下的樣子,我當時快嚇死了,嚇得死死得抱住他,生怕他突然消失。
我說:“陳修文你別說了,我害怕,我害怕以後見不到你。”
“不會,沒那麽快,我要回家住院去了,暫時還死不了呢。”
“回哪?”
“回家啊,C市。”
是了,陳修文的家在C市,發生了這樣的事,他媽媽是再也不能讓他離開自己的吧。
陳修文所在的腫瘤醫院在C市,他住院期間我去看過他幾次,那一段時間他正在經曆痛苦的化療,眼看著昔日陽光又話癆的他日漸消瘦,我終於知道死亡是怎樣一步步侵入人的骨血。
有時候我曾妄想,也許有一天,我從睡夢中醒來,發現所有的這一切都隻是一場冗長的夢境,現實中我不曾遇到過他那個突然昏迷又突然被告知快要死的人,隻是我夢中的一個幻想,要知道我從小到大總是做各種奇怪的夢。
隻是世事並不都如人願,有時候我們越是珍惜一樣東西,就越是和它漸行漸遠。
我第一次到C市人民醫院的時候的時候,看到四處行走的病人,臉上盡是層層的倦意,那些穿著病號服的蹣跚背影,讓我突然感到很害怕,陳修文會不會也和他們一樣,渾身上下透著死亡的氣息,我那時真的很害怕。
到住院樓下,原來陳修文已經在那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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