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你快走吧”我轉過身子不再看他,“以後來看我的時候,拜托你躲緊一點,不要讓我看到你。”
他朗朗的笑聲自身後傳來,“原來你比我還狠心。”
“是,我是狠心,可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所以快走吧陳修文,再不走,我就跟你一起走了。”
他終於說,雨楠,再見。
我說:“永別了。”
他轉身離去,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我沒有回頭,所以不知道他是如何走過安檢,如何拉著行李,如何同他的家人一起慢慢消失在我的世界裏。
不知道站了多久,易川走到我麵前,說:“回去吧。”
我輕盈地回答說:“好啊,我們回去吧。”
我知道陳修文會好起來的,我知道!隻是以後不能再見他而已,這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對自己說。
一直到回去的路上我都沒有掉淚,易川對我說:“你要是難過的話,不用忍著。”
我向他笑:“陳修文的病有希望治好,我一點都不難過。”
他突然說:“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謝你一直以來照顧修文。”
“沒什麽,我應該做的,修文是一個很好的人。”我淡淡地回答。
而他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翻出來一本相冊,遞給我:“他托我交給你的。”
我狐疑地接過那本相冊,很厚,我一頁一頁地翻著,這裏有陳修文從小到大的印記,還有一些是住院時拍的,那些照片裏麵就有我,是第一次去見他的時候他拍的。
再往後翻,還能看到那些一臉釋然的重症患者,不知道現在哪些死了,哪些還在這世上受苦。
我沒想到的是,會看見那張照片。
那是陳修文大概八九歲的時候和一個少年的合影,那個少年,從眉眼到臉上的棱角,都讓我感到深深的熟悉,我看著那張照片,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影子。
我指著那個少年,遲疑地問易川:“這個人是不是你?”
易川看了一眼,說:“是。”
我突然感到好笑。
這照片,他要不承認是他,我分不出來,知道是他以後,再看時,也覺出兩者之間的相像。
一樣的眉和眼,一樣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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