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沒什麽大不了(4/4)

,已經懂得死亡是一個什麽概念,後來外婆的棺材被打開,親友們最後一次瞻仰遺容,我的外公陰沉著臉把我拉過去,棺材擺在很高的架子上,我的個子不足以俯視,他就把我抱起來。


我媽說:“爸,小孩子看這個不好。”


連我那曾經想殺害我的媽媽都看不下去,可外公不為所動,他把我高高舉起,他說:“你看,外婆是被你害成這樣的,你高興了吧?”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死人,我看到的東西這輩子都無法忘記,以至於後來每次想起外婆,首先浮現的不是她溫厚祥和的麵容,而是棺材裏那張像鬼一樣又黑又紫,膨脹得快要裂開的臉,我“哇”地一聲就嚇哭了。


那是我這輩子看到的最恐怖的場景,為這個後來我不知道做過多少次噩夢,那天是我媽把我救下來的,她說:“爸,我們還是把豆豆接回去住吧。”


外公當時一定求之不得,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沒有一丁點猶豫。


可是我沒有答應,那時很傻,還沒有意識到外公對我的恨意,那天我死活不跟父母回家,外公始終一言不發,不留我,也不趕我走,似乎把我當做空氣。


後來我又在外公家住了兩個月,我用兩個月的時間體會到外公對我的冷漠和無情,於是在一天早上,八歲的我跳上一張完全不認識的班車,一路上詢問著叔叔阿姨回到了父母家。


我又回到父母身邊,那時我上小學三年級,所以我從小學三年級起,就開始在父母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環境中度過。


也許是一直對我有所歉疚吧,他們在我麵前極力裝出來一片祥和的樣子,就算吵架也總是不讓我看到,當然不讓我看到隻是她們自己認為的,我心裏什麽都清楚。


我對他們的隱忍毫無感激,這是他們欠我的,我爸經常說,你媽當年想要拿菜刀砍死你,要不是我掐住她的脖子,你早就死了。


我什麽都沒說,隻是在心裏對他講,你當時第一個念頭是掐死我媽,而不是要救我,這比我媽好不到哪去。


我媽對那件事保持著絕對的緘默,後來的那些年裏我媽很少罵我,也就是因為那件事,她覺得她欠我一輩子。


所以後來上大學,知道自己可以住在學校,我就迫不及待離開了這個冰冷的家庭,周末還可以賴在學校不走,但是每到假期,還是不得不再次回來接受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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