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a也一樣,隻是極禮貌地朝我笑笑,然後進了門,而我一個人還留在那裏,保持著一開始的姿勢。
我覺得我的魂魄像是被抽掉了,連根拔起,狠狠扔向深淵,那個即將成為我外婆的女人拉著我的手到易川麵前讓我叫他舅舅的時候,我有一種靈魂出竅的感覺。
“舅舅……”
易川是我舅舅!
他媽媽嫁給我了我外公。
薛雨楠,你的人生真狗血!
外公的婚宴是在一片其樂融融中渡過的,縱然我知道,在這一片祥和的表象下麵,實則是看不見的暗流湧動,外公恨我,我怕外公,易川的媽媽恨易川,他卻在努力討好她,餘下的Brenda和我媽,一個迫於外公的權威,一個隻是替易川逢場作戲。
看得出來易川與他媽媽的關係並沒有那麽親密,他是那麽盡心盡力地想要討好她,甚至帶著Brenda來扮作她的兒媳,但那個女人始終是恨著易川的,她佯裝親昵的動作裏處處透著疏離。
我暗暗在心裏想,易川,你傷了那麽多人的心,你也終究有自己的死穴。
Brenda這個群眾演員未免太過熱心,一口一個爸媽叫得我外公心花怒放,簡直當自己兒媳婦似的,他一咧嘴,擺出個家長的模樣問易川:“準備什麽時候結婚?”
易川替他滿上酒:“快了,我媽媽一直想抱孫子。”
那女人便也跟著笑,皮笑肉不笑。
Brenda接口道:“以後要是易川欺負了我,可是要爸媽替我做主呢。”真是好演技,我在心中暗歎。
那一頓飯可算是吃得味同嚼蠟,我每秒鍾都在想著快點離開,終於熬到結束的時候,我媽和我一起出門,她突然說:“姓易那小子倒是出落得快看不出來了。”
我猛地一驚,拉住她的手問:“難道你從前認識他。”
她思索著腦中殘留的往事,“其實我一直沒有告訴過你,外婆死之前,你外公早有了外遇,就是和現在這個女人,外婆死後不久東窗事發,我和你爸爸曾去她家大鬧過一回,後來這女的便逃了,這麽多年過去終於能在一起,也算是不容易。”
說了半天才發現自己沒說出重點,她又補充道:“就是在你爸提著棍子帶我到他們家吵架時,我見過那小子,他護著他媽媽,還被你爸誤傷。”
我簡直是像溺水一樣喘不過氣來,“是不是傷了頭,在右邊的額角?”
“你怎麽知道?這事兒我們連你外公都瞞著,你不可能知道。”
再往後我媽說的話我就一句沒聽清了,知道了這件事,我心中所有的疑竇一下子全部解開,所有的悲傷與憤怒也一下子齊齊湧上來。
十一年前我之所以一個人奮不顧身地離開外公家,是因為易川,我記得有一天去奶奶家找他時,他遠遠見了我,頭頂著紗布便跑了過來,右額上一塊突兀的血跡叫我心驚,他跑到我身邊,說:“薛豆豆,我討厭你,你以後再也不要來找我了。”
那時的我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執拗地去拉他的手:“那你還說過要娶我做媳婦兒呢,你怎麽會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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