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S城的路上, 古晚晴倚靠在副駕駛的背椅上發呆, 外頭已是夕陽西下時, 殘留的餘暉灑進車內, 照在她的黑色闊腿長褲上, 還有許多的光線從玻璃窗戶上直射進她的眼睛。
她轉了個身,麵朝著駕駛座, 駕駛座上坐著的是沈曄霖, 他正在專心致誌的開車, 戴了副墨鏡。
他的五官很挺, 戴了墨鏡後並沒有顯得臉塌陷下去, 反而更增添了俊秀。
鏡片太黑,瞧不見他的眼神,隻看見他擤了下鼻子, 隨後連頭也沒往她這兒側, 繼續盯著前頭的道路。
古晚晴看了兩眼就將目光垂了下去,腦海裏回想起臨走前陳霸天說的話。
陳霸天主要同她交代了讓她記住薛貴寶老宅的路線,還要讓她盡可能的與薛貴寶手下的製毒師搭上火, 聽說薛貴寶之所以能壟斷這片的毒品上線生意,就是因為有個出色的製毒師。
好的製毒師就是個命脈,陳霸天懂得這個道理,所以他一直苦於去尋找製毒師, 他相信一旦有好的人選,他的路子一定會比現在更寬敞,掙得錢也是現在的無數倍。
對於販毒的而言, 不僅僅是局限於從上頭拿貨,要懂得如何自己製毒,讓別人來拿貨,從而坐地起價。
陳霸天的野心很大,沈曄霖同古晚晴說過,現如今,古晚晴也領教了。
她認為想要將陳霸天連根拔起必須要進入他的製毒工廠,隻有這樣才能抓住他的證據,可如何進入就是個很大的問題,沈曄霖來這兒三年了,陳霸天從來就沒有讓他去過,連風聲也不透露分毫。
這倒是件讓人頭疼的事情。
古晚晴歎了口氣,見沈曄霖依舊沒什麽動靜,她就抬手將自己鼻梁上的墨鏡摘下來,鼻托放置在鼻翼,問沈曄霖道:“你有手機嗎?”
前頭是個小山丘,沈曄霖轉著方向盤繞過山丘後才開了口,開口也隻是說了兩個字:“沒有。”
說完連他自己也不知為何又添了一句:“上車前給薛貴寶收了去。”
古晚晴想起來了,那時候自己在陳霸天的屋子裏,出屋子後,瞧見沈曄霖遞給薛貴寶一個東西,間隔大概半分鍾後,薛貴寶問了她一句。
古晚晴回他,寨子裏不允許帶手機。薛貴寶點了點頭沒多說話就上了車。
薛貴寶上的是另外一輛車,聽說是來接他的,看小弟們那種恭維的模樣,八成是他手底下的人,來了有兩輛車。
此刻,兩輛車一前一後將沈曄霖的車子夾在中間,而薛貴寶則是坐在最後麵的一輛車上。
薛貴寶也沒讓人上沈曄霖的車,隻說讓他跟好前頭的那輛。至於古晚晴她是自個爬上沈曄霖的車的,人還在寨子裏,隻要陳霸天不說,薛貴寶是肯定不會出言阻止的。
就這樣,三輛車齊刷刷往S城駛去,走的路都是山路,山路比較陡峭,車無時無刻都在泥坑裏抖動,越過一個泥潭又陷進另外一個水坑,還要注意迎麵而來的小山丘。
連續開了好幾個小時,沈曄霖漸漸有些體力不支,說是體力不支,更多的是身體疼痛,疼痛部位來源於腹部,像是吃壞了肚子,肚子裏翻來覆去的攪著難受。
他沒吱聲,墨鏡下的眉頭緊緊皺著,他的手指緊緊握著方向盤,跟著前麵的黑色車輛行駛著,顛簸來顛簸去的,越發難受,難受的想嘔吐。
古晚晴是一眼就發現了沈曄霖的不對勁,他的胸脯浮動異常,總是在車顛簸時前傾,後脊背也跟著動,她降低音量溫柔的問:“不舒服?”
“沒事。”沈曄霖故作輕鬆。
古晚晴沒追著問,沈曄霖的脾氣她是清楚的,太倔強,除非自己想說,不然打死也不會鬆口。
車又往前駛了會,經過一個滿是惡臭的地界,天色烏黑的,也不知道外頭是啥,那種臭味是屏住呼吸也抵擋不住的。
古晚晴迅速將玻璃窗戶搖上去,依舊沒能隔離臭味,味道在車內彌漫開來,她張嘴巴想說話,剛張嘴就想嘔吐,她又把自己的嘴巴捂住了,她抬頭看沈曄霖。
車內有小燈,就在兩人的正上方,鵝黃色的燈光,燈光下沈曄霖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許多汗珠已經流淌下來了。
古晚晴沒說話,更沒問沈曄霖,突然間將腦門探出了車窗,這個時候過了腐臭的地方,空氣比剛才好了簡直百倍。
她朝著後頭的車喊道:“薛老板,下車方便下。”
後車傳來小弟的聲音:“好。”
聲音剛傳進古晚晴的耳朵裏,前麵的車也停了,沈曄霖踩了個急刹車才勉強控製住車速,避免了追尾。
車穩穩當當停下後,古晚晴就同沈曄霖說:“陪我去方便一下。”
沈曄霖拉開車門就下了車,原本打算拿餐巾紙的,可紙巾被古晚晴先一步拿了下去,古晚晴晃動著紙巾:“走吧。”
沈曄霖跟在後頭往山上走,天很黑,山上又沒有路燈,僅僅靠著頭上的一輪明月在前行。
明月透過枯黃的樹木間隙往下照耀,地麵上還是很清晰的,至少不會踩空摔跤,這對於沒有路燈的古晚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