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早會遭報應的。我以前不相信,直到前段日子生了病,胃癌晚期,我突然就信命了。我這一生做盡壞事,毒品讓多少家庭支離破碎,讓多少人葬失生命……我不願意在害人……”
薛貴寶一連串講了許多類似的懺悔,講著講著他就落淚了,戴著大金鏈子的硬漢,哭起來讓人不免有些傷感。
小弟適時地退了出去,給薛貴寶將門帶上了。
到這,古晚晴和沈曄霖真的在無心吃飯了,他們第一次從內心得到這樣的震撼,聽一個毒販在懺悔,這樣的懺悔是發自內心的,因為薛貴寶的眼神很真摯,他流露出來的眼淚也是真的。
“我們一定將人給你帶回來。”古晚晴鄭重其事的和薛貴寶說:“您要保重身體。”
古晚晴說這話的時候看了兩眼餐桌上——位於薛貴寶手旁的雪茄盒子,第一次在傣樓見薛貴寶時,他也在抽雪茄。
薛貴寶有些慚愧,他知道古晚晴意有所指:“抽著抽著習慣了,一時之間還真戒不掉,醫生也讓我戒,可這何其之難。”
雪茄和煙還有毒品一樣,一旦有癮以後是很難戒掉的,除非有個很強大的外部力量製約著他。
“等李梅來了我就不抽。”薛貴寶笑,他是真的對生命充滿了失望。李梅就是他最後的堅持,要是李梅不來,他一定會自暴自棄。
這樣的兒女情長很容易讓人衝昏頭腦,沈曄霖打斷了兩人的話題,和薛貴寶直切主題的討論事情,“薛老板我們需要借兩個兄弟,冒充製毒師。”
薛貴寶:“人你們隨便選,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也直接說。”
“還需要一輛車,一筆現金。”沈曄霖說。
薛貴寶也恢複了嚴肅的表情:“好,我去安排。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走?”
“今晚就動身,越快越好。”古晚晴說。
胃癌這東西,全身癌細胞擴散後,誰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說不定哪天就突然走了。她還是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畢竟愛情,不是所有人都能參透它的,有的人終其一生都沒有真正得到過。
薛貴寶點頭,“好。”
隨後,薛貴寶喊了聲讓外頭的小弟進來,匆匆叮囑了兩句話,古晚晴和沈曄霖就同小弟下去了。
小弟給兩人取了錢,沈曄霖又挑了兩個激靈點的小弟。
四個人開了兩輛車,沈曄霖和古晚晴一輛,兩小弟一輛。
兩輛車前後朝著李坤的地盤而去,這時候已經天黑了,晚上十點多,下了大山溝後就步入了城區,一片繁華地段。
在路過報亭時,沈曄霖下車去買了幾瓶水和一條煙,給後頭的兄弟扔去了幾包。
再買水的時候買了張電話卡,在臨走前,薛貴寶將他的手機還給他了,沈曄霖反複檢查了好幾遍後,確認薛貴寶沒有安裝軟件後才將新買的手機卡插了上去。
這個時候是古晚晴在開車,沈曄霖坐在副駕駛上。
沈曄霖敲擊著手機屏幕給顧平去了兩條信息。內容如下:一切安全。
還有一條是:李坤妹妹——李梅的居住地。
顧平很快就回過來信息:H市的中南城。
沈曄霖立馬去百度,百度後發現H市的中南城是個小區別墅,富裕人家居住的地方,他又猛的想起來,上次陳霸天去H市找李坤,是讓司機將他送到中南城的,這樣一來的話,李坤大多數和李梅住在一塊,這就加大了他們將李梅接出來的難度。
沈曄霖將電話卡拔下,將舊電話卡重新插上,之後將新的電話卡塞在了煙盒裏。
一切準備好後,沈曄霖拿了支煙準備抽煙,剛巧到了紅綠燈那裏,古晚晴一腳油門踩住了刹車,他們是直行,直行燈剛跳到紅燈,沈曄霖將煙遞給古晚晴。
古晚晴沒接,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根棒棒糖,這糖還是在寨子裏她拖陳霸天給她買的。她將糖遞給沈曄霖。
沈曄霖接過糖把包裝紙撕掉,又遞了回去,直接塞到了古晚晴的嘴巴裏,問她,“什麽時候開始不抽煙了?”
“你不是說男人不喜歡女人抽煙嗎?”古晚晴拿下棒棒糖,看著沈曄霖,稍許曖昧的眼神盯著他,紅燈的光線折射在擋風玻璃上,更顯風情。
沈曄霖笑了兩聲,一笑眉眼就揚起來了,“戒了也好。”
嘴裏是平淡無奇的口氣,可心裏還是很高興的,他頓時覺得煙索然無味,隨手扔在了車門的兜裏,看著古晚晴,說道:“給我來根。”
綠燈亮了,古晚晴踩油門將車往前駛去,“這根原本就是給你的。”
她作勢降低車速準備從褲兜裏掏糖,還未有所動作,嘴巴裏的棒棒糖就被搶了過去,是沈曄霖搶的,沈曄霖將糖含在嘴裏,喃喃自語道:“果然還是糖甜。”
古晚晴:“你要是喜歡,以後我多備點。”
“我是說,你吃過的糖甜。”沈曄霖轉頭看向古晚晴,一本正經的樣子。
他嘴裏包裹著圓潤的棒棒糖,正在小心翼翼的蠕動著。
他看向她,滿眼星辰,同外麵的星空一樣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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