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深秋, 晌午過後的日頭好了許多。
車上沒有開空調, 隻是將車窗稍微搖下一些就感覺特別涼爽, 甚至有些刺骨的寒意。
古晚晴靠在車窗上, 有些乏意, 困意總是在人稍許鬆懈的時候就席卷而來,耳邊又吹過如此愜意的風, 她就眯了眯。
也隻是閉著眼睛, 腦子還是十分清醒的, 時刻注意著周邊動靜。
旁側坐著韓生, 韓生始終不說話。
他目視著前方的路, 在這輛車前麵的是沈曄霖的車,他清亮的眼睛睜的大大的,炯炯有神, 似乎能透過車的後備箱瞧見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沈曄霖。
沈曄霖是那麽的紮眼, 渾身散發著讓韓生厭惡的光。
做為知識分子,又受過高等教育,韓生還從未明麵上討厭過一個人。這人話也沒說過, 就連瞧上兩眼也未曾有,可就是讓韓生覺得很不爽。
“你和沈曄霖……”也不知怎麽了,韓生突然就說了話。
說了一半就沒有接著說,話語突兀地停頓了, 隻聽著外頭的風聲,風聲那麽嘈雜,完全壓製住了韓生的喘息聲。
古晚晴沒回應韓生, 權當沒聽見。
她身軀連動都沒動一下,佯裝睡著了。
她的小臉被風吹的發紅,頭發也被吹亂了,許多碎發在眼皮上來來回回的繞著跑圈;甚至被吹的太陽穴有些痛楚,可她還是沒有動。
背脊牢牢挺直著,側著頭認真睡著。
呼吸淺淺的,跟她整個人給韓生的感覺一樣,古晚晴應該是那樣內柔外剛的女人,內心的她一定很溫柔,溫柔的可以釀出一潭深情的酒來。
最後,韓生沒再詢問。
他自己也知道,古晚晴的性子是不容他去懷疑的,她就像是刺蝟,你不碰它的時候光是看刺蝟都會覺得紮手的疼,倘若你去觸碰它的菱角,一定會遍體鱗傷。
汽車繼續往前行駛,過了高速就下到了大道上,馬路一下子就變得寬敞起來,行人也逐漸多了起來。
周圍的聲音太雜亂,又恰好睡意全無了,古晚晴就眨了眨眼皮醒了過來。
她坐直身子,拿出手機開始刷起來。
好長時間沒有碰手機了,已經覺得陌生了許多,鼓搗了會才開始得心應手起來。
她翻開通訊錄將腦海裏能記起來的電話存了進去,輸入姓名和號碼,緊接著保存。
沒多久就存了十幾個號碼,她的記性好,這十幾個號碼就是她原本手機上的號碼,她朋友不多,又沒啥親戚,也就隻有一些她覺得值得的人才會存了號碼。
考慮了一會,古晚晴還是放棄了保存沈曄霖號碼的決定,手機進入寨子後,很有可能得到陳霸天的監控。
監控就表示一切都會被曝光在陳霸天的眼前,這是件極其危險的事情,不得不防。
存完合適的人員號碼後,古晚晴換了個姿勢準備去刷抖音,還沒有打開APP,她就感覺渾身不自在。
這樣的不自在源於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將她盯得緊緊的。
眼睛的主人屏住呼吸,是那種大氣都不敢喘的模樣,呼吸很輕又莫名有些急躁。
古晚晴微側手機屏幕就瞧見韓生正用目光有意無意的注視著她,屏幕並不是很清楚,她隻能隱約看見韓生的腦袋側著,眼睛傾斜,恰好用餘光在瞅她。
兩人目光短暫交視,韓生卻沒有躲避,不同於往常的怯懦,韓生甚至轉過頭來,開始正視古晚晴。
古晚晴轉頭看韓生,問他:“電話號碼多少?”
眼下,如果不問就顯得她太不上心,情商太低了,即便她心底很不想知道。
顧平通知她,讓她盡快打入韓廣源的內部,無論用什麽條件。
當然,這話是後話,顧平還是在電話裏讓她注意安全,不要做違背自己原則的事情。
古盛浩已經沒有了,顧平必須接受古盛浩的委托照顧好古晚晴。
在這一點上,顧平沒有很好的完成,他始終把國家利益放在了首位。他給古晚晴交代任務的時候,主動提了一句,“盡可能完成任務。”
這裏頭的門路古晚晴都懂,像顧平這麽大年紀了,與毒品和毒販鬥爭了大半輩子,他們一定會把國家利益看的比什麽都重。
如果國家需要,他寧願犧牲自己的性命去換取國泰安康,一命換一命也行,死了一個毒販不知道解救了多少的家庭。
這方麵,顧平是偉大而又神聖的,任何一個有信仰的警察都是。
包括正在做臥底的沈曄霖,他身上比別的警察多了一道更為危險的阻礙,他背負著沉重的責任,負重前行。
韓生的話讓古晚晴回過神來。
古晚晴開始按照韓生說的電話號碼記錄下來,姓名一欄毫無懸念的寫上了“韓生”。
沒有任何的感情,跟個機器一樣。輸入拚音,合成漢字,點擊錄入。
雖然是這樣的情況,韓生心底還是很高興的,至少彼此又更近了一步的發展,他想著古晚晴會給他打電話過來,剛好他也存上古晚晴的電話,等了許久,口袋裏的手機並沒有響起來。
在韓生快要放棄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聲音在狹窄的車內炸裂開來,韓生略顯尷尬的挑了下眉,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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