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韓廣源才提出了讓古晚晴坐下來談話。
古晚晴也沒有推脫,應邀坐了下來,坐在韓廣源的側邊,是個寬厚的木椅子,她穩穩當當坐下後側著半個身子麵朝著韓廣源,她在等待韓廣源的回複。
韓廣源卻逃避了這個話題,轉而問古晚晴:“韓生去哪了?”
古晚晴搖頭,目光真摯,她是真的不知道韓生的動向,在大道上分開後,韓生就失去了聯係。
韓生給她發過一條短信,她並沒有回複,也隻是假裝沒有看見罷了,本來打算到了寨子再回複韓生,沒曾想被帶到了這裏。
“或許在回來的路上。”古晚晴將心中的猜測說給韓廣源聽。韓廣源比原先給她的感覺好了許多,應該是她的話奏效了,效果先不說,至少韓廣源遲疑了。
“你愛韓生嗎?”
韓廣源腦海裏冒出這句話來,可他沒有問出口,硬是將話語咽了回去。
年輕人的世界他不懂,他們的愛情來的快可能去的也快,他們追求刺激,追求自由。
這樣的思想觀念他不理解,他也不想去理解,韓生的幸福對他而言其實真的沒有那麽重要。
愛情,說到底是窮人的財富,有錢人隻會更加想著富裕,想著去維持現有的經濟條件,他們不會停下腳步去欣賞世界的美好,也就無法真正的參透幸福。
至少韓廣源心裏是這樣想的。一直以來也是這樣做的。
兩人良久沒說話,直到有小弟喊道:“韓少爺回來了。”
小弟沙啞的聲音在大廳裏回蕩繞耳,這兒空間太大,等到聲音的介質完全消失的無影無蹤時,韓生已經踏進了屋門,站在了韓廣源的前側,也就是古晚晴的身邊。
韓生的手摁在椅子後背的木頭上,這讓古晚晴感覺到了身後的壓力,異如往常,韓生很沒有禮貌的嚷嚷了一句:“你什麽意思?”
這話擺明著是和韓廣源說的,古晚晴意識到了,韓廣源也同樣意識到了。
“我找古小姐回來問問話,難不成還要經過你的同意!”韓廣源也沒有讓步的意思,他瞪著一雙圓潤的眼睛看著韓生,跟個吃人的豹子一樣,“你眼裏還有我這個做父親的嗎?”
韓生沒吭聲。
進門後他有些迫切,在瞧見古晚晴後轉而變得暴躁,可發現古晚晴平平安安坐在椅子上後,他的心一下子就沉穩了下來。
韓廣源並沒有為難古晚晴,這讓韓生很吃驚,他不相信,韓廣源是因為他的緣故,其中必然還有些別的他不知道事情。
難不成,韓廣源拋出了更有誘人的條件,企圖說服古晚晴。
到這,韓生邁開步伐走到了古晚晴對麵,坐下後就似有似無的樣子看著古晚晴,古晚晴抬頭正視著兩人,眼中碧波蕩漾,絲毫瞧不出裏頭藏著的神秘。
“還有什麽事嗎?”韓生問:“沒什麽事情我就帶她先走了。”
韓生說完,話還沒有落地他就起身拉著古晚晴的胳膊,讓古晚晴站起來,他的手冰冷的很,可掌心又在往外冒著汗,濕乎乎的黏著古晚晴通透的皮膚。
似乎韓生隻是在通知韓廣源一聲而不是去接收韓廣源的同意。
韓廣源沒有表示意見。
韓生就默認他同意了,拉著古晚晴往外頭走。
門口的小弟並沒有阻攔,說到底他也是韓少爺,況且韓廣源的意思是放人。
跟了韓廣源這麽久,這些道理他們還是懂得。
有小弟上前給韓生他們去開門,車是直接停在別墅門口的寬敞草坪上,古晚晴上了車,韓生卻沒有,他站在草坪上麵的台階上同古晚晴說:“你等我一會,我去去就來。”
“好。”古晚晴說。
韓生往屋子裏走,在這個空隙裏,古晚晴給沈曄霖發了條信息,告訴他一切安全。
遲遲並沒有得到回複,古晚晴就將手機揣進了兜裏,瞧著外麵的天氣。
天快黑了,夕陽西下,整個西側天都染著一層橘色,這層漸變色又將光彩灑在古晚晴的眼睛裏,照的她眼睛發酸。
她揉了揉眼睛,不再看外麵。
她低頭開始考慮韓生的事情,他進屋必然是同韓廣源去說些什麽,至於是什麽,她並不清楚,猜測的範圍太廣泛了。
任何可能性都有,任何的決定也會形成。
屋子裏的韓生心裏也在掛牽著古晚晴。
進屋後,他就直奔主題的跟韓廣源道:“隻此一次,下不為例,你如果再找古晚晴的麻煩,我會讓你嚐嚐斷子絕孫的下場。”
他唯一能用來威脅韓廣源的東西就是自己,身上留著韓廣源的血,又作為韓家的獨苗,也就這點可以把控。
往常即便是吵架,吵得再凶猛,甚至大打出手,韓生也從來沒有提到這樣的話。
韓廣源知道,韓生這是當真了,用情了,他眼珠子轉悠了一下,將不安斂入眼底,“你就不怕,她不是真心愛你?”
韓生:“你不懂愛,也沒資格說愛。”
丟下話後,韓生往門外走。
他漸漸走遠了,消失在兩扇門的盡頭,身影逐漸混入蕭條的秋風中,然後慢慢失去輪廓。
隨後他上了車,駕駛車輛快速離開了別墅,沒有一絲留戀,過去和現在都不曾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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