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我一頓晚膳吧。”
這原本就是要一起吃的,算不上什麽賞賜,康熙索性大手一揮:“那便賞你個貴人好了。”
他說的很隨意,薑染姝愣怔在原地,呐呐重複:“貴人?”
清宮晉封是很艱難的,除非得帝王心意的人,其他人哪有幾連跳的,她這是祖墳冒青煙了?
康熙捏著她的鼻頭笑:“念你伺候的周到,人又慈悲仁善,不愛耍滑頭,這才讓你晉封的。”
薑染姝嗔怒:“一時竟不知該不該謝恩了。”
康熙本來在淨手,聞言回眸:“此話怎麽說 ?”
“您這誇讚,聽著怪怪的,隻差指著我鼻子罵我老實不知變通了。”薑染姝扭著手指,眼神幽怨。
康熙:……
“倒打一耙,這個你可知?”康熙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手指,調侃道。
說的薑染姝也不調皮了,嘻嘻笑道:“謝萬歲爺恩典,嬪妾不勝歡喜。”
到底晉封貴人,她估摸著是因為康熙對後宮處理方式不滿了。
對於他來說,這肚子裏頭是他的孩子,他自然希望安安穩穩的,但是後宮諸人不這麽想,不管有意無意,她們會把每一個有孕的妃嬪架在火上烤。
現今宮中加上她有三個有孕妃嬪,哪個不是經曆過風雲走過來的。
有的人連自己都沒察覺呢,孩子就已經掉了。
這其中代表的意味讓人不寒而栗,他向來厭惡這些,逮著機會定然是要嚴懲。
角房宮人也很高興,賴嬤嬤望著她笑:“前兒直接讓蓮生、杏仁兩個跟過來,應當是有這意思。”
隻是誰也不敢猜,誰也不敢想。
萬一這麽跟小主兒一說,結果不是,那豈不是尷尬難受。
薑染姝輕輕唔了一聲,對於康熙的不動聲色有了新的認知。
他這般運籌帷幄,連後宮諸事也不放鬆,偏平日裏也沒有顯得憂思過度。
養胎生涯有些無聊,在她不能侍寢之後,康熙漸漸來的少了。
她知道是因為要開海禁,事宜比較忙,又加上三藩之事到了最後一哆嗦,是贏是輸,都在這關頭。
因此不光沒來她這,就連後宮也沒有恢複翻綠頭牌。
薑染姝記得,這段時間後宮出生的孩子極少,一般都是三藩結束後,才井噴般生孩子。
說明對方是一個非常重視政事的一個人。
她原本還覺得他有些重色重欲,總之不像雍正,後宮人員簡單,生的孩子也少。
就想想康熙有35個阿哥,就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這麽一想,薑染姝不免黑線。
清月倚在門框上,玩著自己的辮子,百無聊賴道:“皇上這是被哪個小妖精勾去了魂,竟然不來我們這了。”
她這話音一落,就被明月狠狠擰了一把,她扳著臉虎她:“怎麽說話呢?還不跪下請罪。”
清月一時有些懵,方才還說說笑笑的,怎麽這會兒就翻臉了。
她也不覺得自己哪裏說錯了,隻覺得委屈的厲害,哭唧唧的看著薑染姝,想要讓她給她做主。
誰知道對方也皺著眉頭,冷冷開口:“這話是你能說的?”
這一句話得罪多少人,她怎麽這麽有本事。
像薑染姝這樣上位的,還是比較忌諱有人說小妖精這樣的,這事好做不好說。
而能和康熙在一起的,必然是後宮妃嬪,怎麽也輪不上宮人說對方小妖精,這叫以下犯上。
而說康熙被勾魂,這是指著皇帝鼻子罵昏君。
清月被眾人冷厲的麵色嚇到,一下子眼淚就掉下來,她捂著臉,有些無助,惶惶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跪倒在薑染姝腳邊,淒聲道:“求小主兒教奴婢。”
薑染姝輕歎一口氣,拉她起來把厲害關係說了,將她還有些愣怔,心中就難免有些不虞。
她一向縱容她,到底是錯了。
這後宮容不得絲毫行差走錯,她連自己都護不住,又怎麽護住下頭的奴才。
清月麵色白了,她昂起臉,眼中有星光破碎:“可奴婢……” 並沒有這個想法啊。
不是故意要含沙射影去罵些什麽,隻是一句牢騷罷了。
“ 等閑能不說話,便不要說話了。”薑染姝摸了摸她的腦袋,拿著錦帕給她擦眼裂,見她一臉絕望,仍是殘忍道:“不管人前人後。”
這麽約束一段時日,多看多聽多想,想必就好多了。
清月與她,起於微末,在她剛剛穿越過來那惶惶然的日子裏,給予許多安慰。
等閑也舍不得。
清月怏怏點頭:“是。”
這一茬雖然揭過去,眾人神色仍是有些不大好,她雖然話說的有些魯莽,但是意思錯不了,康熙有小半個月沒進過角房了,這在以前是不曾有的。
薑染姝老神在在的繡著肚兜,她恬靜微笑:“他不來,我等他便是。”
微微勾起唇角,她埋首下針,纖長的羽睫微微顫動:“誰叫我心悅他。”
她話音剛落的功夫,就聽到紛雜的腳步聲傳來,接著是撲通撲通的跪地聲。
薑染姝手中的繡繃子猛然落地,她驀然回首,就見康熙身著石青海雲紋披風,大踏步走了進來。
“皇、皇上?”她似是驚訝極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話,如玉般精致白皙的小臉染上緋紅,扭著手指不安的立著。
康熙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覺得有些涼,便攏到自己懷裏,這才湊到她耳邊低聲問:“心悅朕?嗯?”
他刻意壓低聲音,呼出的熱氣噴在耳邊,炙熱的男性氣息,夾雜著冰雪冷氣,就這麽撲麵而來。
薑染姝咬唇,動也不敢動,就這麽僵在原地,羞窘不堪,不知道怎麽該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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