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是個溫婉淡泊的性子,誰若是想欺負她,都是現成的,他想想都覺得憂心的緊。
薑染姝剛從乾清宮中搬出來,再讓她搬進去,這算是什麽道理。
看她麵上帶著猶疑,康熙歎了一口氣,無奈道:“兩邊都備著,你晚間去那邊睡覺,白日裏頭還呆在這邊,便誰也不知道了。”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眼神也帶出些可憐巴巴,心裏頭一軟,便應下了。
“啾。”一觸即分的親吻,康熙唇角的笑意怎麽也止不住。
等回到乾清宮過之後,臉龐上還掛著笑意,顯然非常愉悅。
看到薑染斐立在廊下等著稟報,康熙眸色深了深,讓人請他進來。
“薑愛卿。”康熙溫和開口。
薑染斐彬彬有禮的上前打千行禮,將袖袋中的奏折雙手呈上,這才袖手立在一旁。
他心裏有些忐忑,這一次說的事情,有些不好聽,甚至有些打帝王的臉。
因三藩事,我朝戰亂頻頻,百姓饑不果腹,處處民不聊生。
而嚴苛的稅收,更是讓大家無力承擔。
這些嚴肅的話題,他已經做好被噴個狗血淋頭了。
誰知道康熙翻著手中奏折,先是誇了誇他一手好字,這才沉吟著開口:“薑愛卿所言甚是,朕會細細考慮的。”
薑染斐心中便是一驚,在心中重新給這位帝王評價,能夠接受這些話語而沒有麵露不虞,他的心胸當真開闊至極。
“皇上英明。”這是他時常要說的一句話,卻從來沒有像今天說的這般心悅誠服。
康熙到底忍不住,朗笑出聲:“行了,這事你下去弄個章程呈上來,朕會認真考慮的。”
如今三藩基本已經定了,也是時候休養生息了。
這麽說著,他麵上嘚瑟微露,淺笑道:“姝姝小時候的東西,可還在?”
想著小小的她,豆丁似得,奶聲奶氣的問大人要糖吃,他就忍不住會心一笑。
薑染斐一時有些怔忡,有些艱難開口:“並無。”
年幼時,妹妹一直都在前院,縱然名聲上有些不好聽,也好過放在後院。
阿瑪到底是個男人,沒有那麽妥帖,用過的東西便盡數處理了,也是擔心額娘拿著做筏子。
這些陳年往事統統湧上心頭,薑染斐一時心情複雜。
康熙聽到這話,也跟著沉默下來。
並無。
兩個簡簡單單的字,卻透露出無限的信息,他有些心疼了。
薑家以前日子並不好過,卻也沒有難熬到給孩子辟不出來庫房的地步,說到底,就是不在意罷了。
想到她那淡然的性子,怕也是無數次失望後的平靜。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