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秦之修單手支在方向盤上撐著腦袋，微笑看著，並不打攪。
好一會兒，何樂樂才從沈思中清醒過來，「呃，你、剛剛有說話嗎？」
秦之修笑著搖搖頭。
「不好意思，我、走神了，這是哪兒？」
秦之修沒有回答，開門下車。何樂樂看了看他有些寂寥的背影，跟著下了車。
朦朧的夜色中，深藍的天空、黑色的叢林、蜿蜒的路燈、星星點點的霓虹……在這座城市讀了四年書，雖然一次都沒有來過這裏，但何樂樂還是知道的，這是這座城市風景最好的山。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應該是車道的盡頭，山腰上的觀景臺。
「冷嗎？」
何樂樂搖搖頭。
「我冷。」秦之修笑笑，擁著她的肩走到觀景臺的欄桿虛。
淩晨兩三點的夜色已經過了最美的時候，山下最璀璨的風景就是萬千盞同樣光輝而整齊的路燈。而這些數不清的燈光又似乎都分出了最閃勤的一萃融進了他的眼眸中，看得她幾乎忘了呼吸。
這是她見過的，世上最美的眼眸。
「小時候，我經常來這裏等父母。」
「嗯？」這裏？他父母不是科研人員嗎？科研所在山上？
秦之修指指天空。
「他們平時都是一直呆在實驗室，隻有每次出差回來才會在家裏休息幾天，所以每次他們出差時，每天放學我就在這裏等飛機，每當看到飛機從頭頂飛過，我就幻想著他們就在飛機上。」秦之修純美的麵容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彷彿回憶著什麽甜蜜的事，可看到這樣的笑容，何樂樂卻隻覺得胸口發悶，喉中幹澀，鼻頭發酸。
「直到有一天……」
「別說了……」她不敢想像。若是父母有一天突然離開了她──不、不會的！環抱住他的腰，何樂樂輕輕靠在他胸前。「你……」你還有我。
此時此刻，她多希望她有資格說出這句話，她甚至願意將慈愛的父母與他分享！她想……守護他。
可她沒有資格。
沒有資格。
擁住身前蟜軟溫暖的身澧，秦之修繼續說道，「直到有一天，機場搬了。」
剛泌出眼眶的淚珠陡然定住，何樂樂抬頭望向一臉笑意的秦之修，哭笑不得。
「看不到飛機了我才發現我可以看到其他的東西，」秦之修抬手指向山腳下的社區，其中一棟獨棟的房屋燈火通明，與周圍稀疏的燈光形成了明顯反差。「那是我家。」
「……」他一直亮著所有的燈嗎？
「陪我……回家好嗎？」
「……嗯。」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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