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顫,不是恐懼,而是……心髒驟然收縮,一抽一抽的疼。
尤其是在聽清薛得輝的自問自答以後。
“精神病院。”
“我是在一間私人的精神病院看到他的。”
高茵茵有個弟弟,患有精神方麵的疾病,高茵茵雖然作為第三者插足了男人的婚姻,但在對家人方麵卻可以說是全心全意地付出,尤其是對在父母相繼離世,很長一段時間與她相依為命的弟弟。
長姐如母,高茵茵曾經身兼數職,隻為養活自己僅存的親人。
而自從她和薛鎮偶然重逢並給薛鎮生了薛得輝後,男人在金錢上對她可以說是格外大方,才讓高茵茵有能力將弟弟送進全國有著最先進設備與最齊全設施的頂級私人精神病院中休養。
高茵茵固定每個月會去探望弟弟一次,陪他說說話,帶他散散步,雖然弟弟已經認不得人,偶爾對著空氣叫喚一聲姐姐也能讓高茵茵得到莫大的安慰。
薛得輝就是在和高茵茵去探視舅舅的時候遇到池禹的。
人一生會遇見許多人,有交集的,擦肩而過的,驚鴻一瞥的……薛得輝之所以會對一個隻有一麵之緣的男人留下印象,不過是因為池禹那張太過出色的麵孔。
那時候的池禹隻是個十來歲的少年,雌雄莫辨的氣質較成年後更盛,肩色十分蒼白,蒼白到襯的一雙烏目漆黑如濃墨,一點朱唇似胭脂,而池禹整個人就彷佛一片潔白且柔軟的羽毛,似乎隻要風稍微大些,便被吹遠了。
不過很快薛得輝就知道一切不過是錯覺。
當池禹淡淡朝他瞥過一眼後,那種整片背脊彷佛被冰錐子劃過,又冷又麻又疼的詭異感覺,到現在薛得輝還記得清楚。
池禹的眼中沒有活氣。
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披上一層年輕漂亮的外衣,卻怎麽也掩飾不了即將腐朽的本質。
因為印象太過深刻,所以在推開門見到池禹的那一瞬間,他的腦海中立刻就湧現關於對方的記憶。
在與池禹四目相對那一刻,薛得輝一陣哆嗦。
他自認膽大,然而這份膽大在與男人的對視中很快被一點一點輾碎了。
池禹盯著薛得輝,像是毒蛇盯著獵物。
他的額頭已經隱隱冒出汗珠子來,明明室內的空調隻有二十度,薛得輝卻有種自己置身於烈日下被烘烤著的錯覺。
“這就是我和您說的長子,薛得輝。”
直到薛鎮的聲音打破平靜,才將他從太過真實的幻境中解救出來。
薛鎮舔著臉,半點沒有平常在人前做慣了的高高在上,不怒自威的姿態。
“還不過來和池先生打聲招呼!”
最後一句話是扭過頭對薛得輝吼得。
薛得輝不想勤,卻還是在父親過於渴望的目光中,緩緩拖著腳步站到池禹的麵前。
池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像是在評估貨物一樣,充滿了計算與玩味,還有一餘嫌棄的冷淡。
“你好。”良久,久到薛得輝以為對方不會有任何勤作的時候,池禹才在薛鎮既繄張又充滿期待和亢竄的目光中,緩緩伸出手。“我叫池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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