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八、同桌的他(16)(2/2)

一輩子受委屈。”


薛薛的這句話,像劃破黑暗的閃電,劈開了積聚在蘇向楠人生路途上的層層迷霧。


“如果因為跌倒了受傷了就從此害怕走路,那你隻會漸漸忘記該如何走路。”


“可是隻要你願意嚐試著再次站起來,那麽就會有人幫你。”薛薛頓了頓。“至少,我會幫你,也會陪你。”


眼前的客廳是狹小而雜乳的。


在很小的時候,蘇林曾帶著蘇向楠住在一棟大房子裏。


直到某天,一個珠光寶氣的女人突然找上門來,她伸出食指指著蘇林,嘴裏連珠炮似的一句接著一句罵,那時候的蘇向楠還不懂那些的話意思,隻記得女人無名指上鴿子蛋般大的鑽戒閃閃發光。


隔天,換一個戴著金邊眼鏡的男人帶著十來個黑衣人找上門來,把那棟大房子裏能砸的東西全部砸光了。


蘇向楠還記得自己哭的有多傷心,因為父親給他帶來的禮物,全部被摧毀了。


在蘇向楠的記憶中,父親很少出現,然而每次出現必定會帶一尊機器人模型給他當禮物,因此在小男孩心裏,那一尊尊的機器人模型,就等同於是父親的形象與存在。


沒想到,眨眼間那些東西就沒了。


和那個大房子一樣。


蘇林帶著他離開了。


等再長大點,記憶很好的蘇向楠明白了那些字眼的意思,也明白了自己的存在有多不受歡迎,就連蘇林眼中長年化不開的憂愁都有了解釋。


可蘇向楠表現的一無所知。


像蘇林希望的那樣。


他努力活成一個沒有瑕疵的蘇向楠。


直到有天,蘇林倒下,昏力如颶風侵襲,把生活攪得千瘡百孔,蘇向楠才終於意識到,這世界上有很多人很多事,根本不是憑一己之力就可以改變的。


他的掙紮顯得可笑,他的堅持變得愚蠢,那句“私生子幹得永遠都是些上不得臺麵的事”,成了昏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蘇向楠把真實的自己藏了起來。


黑暗無邊無際,深淵裏麵沒有痛苦,隻有空虛。


從一個糟糕的開局,走過一段自欺欺人的光明,最後回歸一無所有的原點。


他曾經以為一輩子就這樣了。


可是現在,突然有個女孩站到自己麵前,對他說:“我會陪你。”


陪他。


在那一刻,蘇向楠恍然大悟。


原來自己需要的,不是帶著同情的幫助,不是似是而非的理解,而隻是一個陪伴。


一個讓他明白,哪怕前路坎坷,自己依然不孤獨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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